远处,林间第一道黑影缓缓浮现。
佩妮的手指仍被斯内普握着,掌心贴着掌心,温度未散。她没动,也没抽回手,只是将魔杖微微上抬,指向那道正在成形的轮廓。风从林梢掠过,带起枯叶翻滚,却没有掩盖住她耳边那句极轻的低语:
“时间只剩十秒。”
斯内普的手指松开她的,迅速探入内袋,取出一枚沙漏状的金属器物。它通体暗银,表面刻满细密符文,中央的黑沙正缓缓下坠。他拇指在顶端一压,沙流骤停。
“闭眼。”他说。
佩妮没问为什么。她知道这不是建议,是命令。她合上眼帘的瞬间,世界像被倒卷的布匹猛地拉回——风声逆流,落叶归枝,她的身体轻了一瞬,仿佛被抽离又重新嵌入时间的缝隙。
再睁眼时,她正站在禁林边缘,手中还握着刚收回的帐篷钉。斯内普站在她身侧,呼吸平稳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但他的左手紧攥着沙漏,指节泛白,沙漏表面已多出一道细微裂痕。
十分钟前。
孩童们刚刚跑进林道,身影消失在雾中。帐篷已收,玫瑰花瓣还散落在地,微微颤动。系统界面在她脑中闪烁,【多重定位同步完成】的警告尚未弹出。
“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它不能再用第二次。”
佩妮点头。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次回溯,是孤注一掷。
“他们几分钟内会到。”她说,“得让他们看见我们,又抓不到我们。”
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地面残留的魔力痕迹,又看向那几片尚未完全熄灭的玫瑰花瓣。“幻象需要锚点。你能让它们‘活’起来吗?”
佩妮闭眼,意念触碰系统界面。知识转化功能启动,她将“动态投影原理”转译为“残念复现咒”的魔法结构。指尖轻点,七片花瓣同时浮起,在空中缓缓旋转,逐渐勾勒出两道模糊人影——一个高瘦,黑袍垂地;一个纤细,手持魔杖。正是她与斯内普方才对峙的姿态。
“够真吗?”她问。
“足够骗过探测咒。”斯内普蹲下身,从袖中抽出一根银线,缠绕在地面三处符文节点上。他低声念出一段延迟触发咒,银线微微发亮,随即隐入泥土。“三十五秒后,幻象会‘施法’,制造魔力波动峰值。他们会以为我们还在抵抗。”
佩妮已从空间手袋中取出托比亚的日记本。纸页泛黄,边缘磨损,那行“佩妮·伊万斯,新世界开创者”的字迹在隐形墨水下若隐若现。她指尖覆上一层薄魔力,让整本书散发出微弱的、类似密信传递后的残留波动。
“谁带头,谁就会拿到它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会查。”斯内普站起身,“但混乱一旦开始,没人会冷静分析。”
他们没有再多言。佩妮绕至林侧高坡,踩着盘根错节的树根攀上一棵老橡树的横枝。斯内普紧随其后,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滑过枝头。两人隐在浓密叶冠下,视线穿透雾气,锁定原帐篷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