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君心里惦记着泰来克村那两家拆迁户的事情,便问道:“齐乡长,你跟马木提书记下午去了泰来克村,情况怎么样?”
齐博的脸色马上阴了下来,苦笑道:“哎,楚书记,这事儿不好办啊。亚生那老头态度顽固得很,态度就像一座难以撼动的山。买哈木提的态度还算暧昧,倒是可以再试一试。马木提书记跟他谈了半天,后来他跟我说,他看亚生的态度,因为两家事先有约定,要走就一起走,他不会单独行动,否则就对不起老哥们。眼下,主要还是要想办法做通亚生的工作啊。”
楚君听后,微微皱眉,沉思片刻后说道:“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。不过,咱们做工作就是要迎难而上。对于亚生老人,我们不能一味地强硬,得先了解他坚持不搬的真实原因。”
齐博直摇头,叹道:“是啊。我们几个人和老人沟通了一下午了,条件开出一大堆,但老人就是听不进去,一口咬定不搬。我们也没辙,只能回来再想办法。”
楚君一边抿着茶一边说:“哎,拆迁这事儿啊,就是个耗时费力的活儿,急不得。别灰心!先去摸摸亚生老人到底在担心啥、需要啥,然后再想办法对症下药。我猜现在的情况可能是这样,你们还没找到老人心里的弱点和命门,光在这儿纸上谈兵不行。齐乡长,你去打听打听,看看亚生老人在村里和谁关系最好,或者老人有什么在乎的东西,咱们也好抓住重点。”
这会儿,吐拉汗老板娘领着服务员,把一道道菜端上了桌。
楚君和齐博还接着聊那两家搬迁的事儿呢,一听到亚生的名字,吐拉汗老板娘就在旁边插嘴了:“你们说的是泰来克村的亚生大爷吧?”
楚君和齐博两人都微微一愣,齐博赶忙开口问道:“对,就是他!老板娘,您认识他呀?”
吐拉汗老板娘轻轻一笑,眼神里透着几分熟稔与温暖:“何止是认识,亚生大爷和我家还有亲戚关系呢。每次赶集,他都会来我店里吃饭,是我这小店的常客啦。他人特别好,和善得很。”
齐博眼睛一亮,像是捕捉到了一线希望,连忙追问道:“老板娘,那您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亚生大爷同意搬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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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拉汗老板娘歪着头,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,灵动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亚生大爷这人啊,特别重情重义,对老房子感情深得很。不过呢,他也有特别在乎的东西。我丈夫在乡小学教书,两人在一起喝酒时,我丈夫跟他抱怨小学的教室和课桌太破了,老人就一直念叨着想给村里的小学做点贡献,常常带着修理工具去乡小学修理房屋,他还自己花钱给小学生买作业本。如果能把这两件事结合起来,答应他,说拆迁后能给乡里小学的教室修缮一下,给学生买更多的书和文具,说不定能打动他。”
楚君微微低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沉思,考虑片刻后,说道:“这件事情只能说明老人心地善良,修缮教室本身就是乡政府应尽的职责,拿这种条件做谈判筹码,理由太牵强,条件也并不优厚。要是传出去,还会被人说我们乡政府不作为,把不干正事儿当成谈判的正当借口,这可不行,万万不可。我们修缮教室,老人听了肯定高兴,但仅凭这个,还不足以说服他搬迁。”
楚君那番话,宛如一记清脆的钟声,让在场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,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窗外巴扎里隐隐传来的喧闹声,像是在为这场沉默伴奏。
吐拉汗老板娘轻轻咬了咬嘴唇,眼神忽闪,大脑像是在迅速运转,思绪如闪电般飞速穿梭。但很快,她脸上的表情又活跃了起来,仿佛找到了新的曙光。她轻声说道:“楚书记,我倒是想起一件事,只是这件事办起来有很大难度。你楚书记在乡里是一把手,但是到了县里,估计这事办起来也够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