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佳俊副县长皱了皱眉,不悦地说:“孝仁,在公共场合怎么能这么说呢?矿难是大家都不愿看到的悲剧,现在最重要的是吸取教训,加强管理,而不是在这里心怀不平。我不相信,他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。”
施孝仁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楚君离去的方向。
回酒店的路上,齐博冷不丁地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讥讽:“这施县长说话真是太没水平了。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,‘你们’,这分明就是先把责任往你身上推。还有那句‘绝对不能再出类似的问题了’,这是什么话?这种事故还能再出,难道不想要仕途了吗?他这是纯心咒我们继续出事吗?简直就是一张乌鸦嘴!我看他和施孝仁根本就是一路货色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楚君微微皱了皱眉,严肃地说:“对于上级领导,即使心有怨言,也不宜当众说三道四。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,千万在外面别这样说。”
“知道了,不会的。”齐博赶紧应道。
楚君心里清楚,齐博说得不无道理。但此时此刻,他深知,抱怨并不能解决问题,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。现在需要的,是冷静的头脑和坚定的决心,去应对接下来的重重挑战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些杂念抛在脑后,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将会议的要求转化为实际行动,如何在困境中稳定局势,推动工作的进展。
此时,楚君和齐博回到了酒店,策大乡和亚尔乡的领导们早已在大厅里等着他。此刻,策大乡的主要领导层都受到了处罚,书记被记大过,乡长和副乡长都被撤职,整个班子仿佛被一场狂风暴雨横扫一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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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时刻,楚君需要挺身而出,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,扛起两个乡的重担。他深知,现在策大乡和亚尔乡急需一个主心骨来稳定局势,推动后续的整改和重建工作。
楚君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炬,坚定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各位前辈和领导,现在正是我们策大乡和亚尔乡最艰难的时刻,但也是我们重新出发的起点。我楚君虽然年轻,经验不足,但我愿意和大家一起共渡难关。我们首先要做的,就是严格按照上级要求,全面排查安全隐患,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娄子。同时,我们还要做好受灾群众的安抚工作,让他们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与温暖。我相信,只要我们团结一心,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。让我们携手共进,共渡难关。明天上午十点,在亚尔乡召开全体人员会议,所有两乡的工作人员都必须准时参加。在这次会议上,我们要详细讨论接下来的任务,明确每个人的职责和分工。我们要制定一个详细的工作计划,包括撤乡并镇、搬迁方案、清查资产、安全生产和受伤群众安抚工作等内容。”
“现在,两乡的领导按照来时的方式返回乡里,还是那句话,严禁领导驾车,安全第一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表示认可。尽管刚才的会议内容还让他们心有余悸,脸上带着几分恐惧与忧虑,但楚君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一束光,照亮了他们的希望。他们的眼神中渐渐燃起了斗志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轻声交流着,准备按照安排返回乡里。
楚君的手机清脆地响起,像是在寂静的大厅划出一道轻快的音符。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孟书记的秘书——李成柏的声音:“楚书记,孟书记找您谈话,半小时后见您。”这简短却意味深长的话语,让楚君的心里微微一沉,同时也被一种莫名的期待所充满。
楚君挂断电话后,立刻叫来马木提书记,说:“马木提书记,您在后面收一下尾,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,然后你坐我的车走。”
马木提书记微微点头,一句“知道了”,楚君跟几个主要的老领导握手告别。这时,楚君才发现,耿书记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站在了领导们的最后一个,神情黯然。楚君走到他的跟前,轻轻握了握耿书记的手,轻声说道:“耿书记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你老要多保重啊!策大乡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,还得您多出出主意呢。”
耿书记微微动容,眼中闪着激动的泪花,拍了拍楚君的手背:“楚书记,你放心,我挺得住,只要组织还需要我,我一定全力配合工作。”
楚君点头,又和耿书记简单交流了几句当前乡里可能面临的问题和应对思路,便匆匆出了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