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素甫这才摇摇头,说:“我也不太确定,但是大概是她,因为巴扎上那么漂亮的女人,除了热孜宛,就只有她了。可是热孜宛已经出去外包工程去了,这段时间根本不在乡里。所以,我觉得应该是她。”
楚君听了,眉头紧紧皱起,心里暗忖:这玉素甫说话也没有个把门的,就凭这点事,让他在外面一传,到时候全乡又是风言风语的,准越传越邪乎。
楚君强压下心中的烦躁,尽量平和地说:“玉素甫,你这只是猜测,没有确凿证据可不能乱说。要是传到外面,造成不好的影响,到时候,不仅会损害别人的名誉,也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,你可要嘴巴严一点了。”
玉素甫听楚君这么一说,他身上那股犟脾气又上来了。他撇了撇嘴,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楚书记,我这可不是乱说,虽然没确凿证据,但我这眼睛可是雪亮的,多少能看出点门道来。楚书记,我可以给你仔细分析一下,你看是不是这个理。现在晚上住在乡政府大院的领导,除了你楚书记以外,就是齐乡长、拜尔乡长、马木提书记、阿乡长五人。你楚书记肯定不会跟那维吾尔族女人有什么关系,齐乡长昨天和拜尔乡长一起回来的,半夜我去巡夜,听见齐乡长的呼噜声很大,而拜尔乡长是女的,她晚上看书看到很晚,两点半才关的灯,这两人跟女人肯定没有关系。马木提书记昨天晚上是一点回来的,他说,晚上不要锁门,阿乡长可能要回来。夜里三点,阿乡长醉醺醺地回来了。那个时候我刚入睡,听到有人进来,但是夜里下雪,天气太冷,我又是刚进被窝,所以没有起来查看。我估计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段,有女人进来了,只是我不知道这女人是找他们两人的哪一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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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君听着玉素甫这看似头头是道,实则毫无根据的推理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他耐着性子说道:“玉素甫,你这分析太主观了。夜里下雪,大家都早早休息了,哪有什么女人进来。就算有人回来得晚,也不能就凭这个猜测有女人来找他们,更不能随意把吐拉汗扯进来。”
最后楚君索性有心想逗他一下,便跟他开玩笑地说:“再说,我也在院子里的,万一那女人半夜是来找我的呢?”
玉素甫一听,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,嘴巴也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忙不迭地摆手说道:“楚书记,这是不可能的。你虽然长得很帅,也招女人喜欢。但是那天晚上,你是带着我晚上三点才回来的,早上六点天不亮你就出去跑步去了,所以这事不可能是你。”
楚君见玉素甫那副认真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,心想这玉素甫还真能瞎琢磨,便故意逗他道:“那依你看,这女人要是真来找人的,会找谁呢?”
玉素甫挠了挠头,眼睛滴溜溜地转,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细节,随后一拍大腿,说:“楚书记,我觉得啊,这事儿八成和阿乡长有关。您想啊,阿乡长那晚醉醺醺地回来,时间又那么巧,说不定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楚君无奈地摇摇头,打断他道:“好了。玉素甫,今天这话就到此为止,以后,你千万再也不能跟其他任何人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楚君严肃地说:“为了民族团结,为了社会安定。玉素甫,我跟你说,你现在不是闲散人员了,无业游民了,你现在是亚尔乡政府的一员,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。咱们乡里一直强调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,你刚才说的那些没有根据的话,要是传出去,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和误会,破坏咱们乡里和谐稳定的氛围。你也不想看到乡里因为这些无端的猜测变得乌烟瘴气吧?而且,咱们做任何事都得讲证据,不能仅凭自己的想象和推测就对别人说三道四,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。以后说话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,多为乡里的大局考虑考虑。”
玉素甫眼睛一亮,兴奋地问道:“真的啊,楚书记,你是说我现在是亚尔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了?是一份子了?”
楚君点点头,神色认真地说:“没错,玉素甫。你愿意为乡里的事情操心,还想着来向我反映情况,你早就已经是咱们亚尔乡政府这个大家庭的一分子了。不过,既然是大家庭的一员,就得遵守家规,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,明白吗?”
玉素甫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,随即举起右手,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,说道:“是!楚书记,您放心!我玉素甫以后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,坚决维护咱们乡里的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。我保证,以后绝对不乱说、不瞎猜,有啥情况一定先跟您汇报,听您的指示再行动!”
楚君被他滑稽的动作逗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:“这就对了嘛,玉素甫。只要你能遵守规矩,以后啊,你不仅要管好自己的嘴,少趴在人家门上偷听,还得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,看好大门,打扫卫生,做点实事。”
玉素甫听了,有些难为情地笑笑:“趴在窗户偷看,扒着门缝偷看,这都是在村里养成的习惯。我尽量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