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形是如此的伟岸，仿佛能撑起整个天空。

他的出现，让整个战场，都陷入了绝对的、落针可闻的寂静。

返祖派的成员们，面如死灰。

联盟的战士们，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，很多人甚至忘记了战斗。他们的眼眶，在不知不觉中，湿润了。

那个身影……

那个五年了，只存在于纪念碑和宣传画上的身影……

山崖之上，雅各布脸上的嘲笑和癫狂，彻底凝固了。他张大了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。

光影轮廓，微微地低下了头。

他仿佛在注视着身前那个浑身是血、却依旧站得笔直的黑色身影。

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，听不到他的声音。

但就在那一瞬间，凌寒感觉到了一股跨越了生死、跨越了时空的温暖与歉意，还有一丝……宠溺的无奈。

那感觉，就像在对她说：

“辛苦你了。”

“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。”

凌寒的身体，猛地一颤。

那双无论面对何种绝境，都未曾动摇过的眼眸，在这一刻，终于无法抑制地，蒙上了一层水汽。

“王……铁锤……”

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，喃喃地念出了那个名字。

这一幕，持续了短短的数秒。

光影便如同出现时一样，悄无声息地重新化为光粒子，消散在空气中。那耀眼的白光，也尽数收回到了刷新扳手之内，仿佛刚才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
但，这不是幻觉。

在坠落的运输舰里，李明用尽最后的备用能源，将刚才那几秒钟内，所有的法则波动数据，全部记录了下来。

屏幕上，那道代表着“王铁锤”出现的独特能量波动，清晰得不容置疑。

“师傅……”李明看着那段数据，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