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燃带着阿念和楚瑶的冰棺南征北战,脚步踏遍了大江南北的废墟与荒野。
楚瑶的冰棺被安置在改装后的装甲车车厢里,四周堆满了隔热棉,避免路途颠簸造成损伤。阿念跟在他身边,
已经能熟练运用那道治愈金光,每次战斗结束,她都会守在伤员身边,手掌心涌出的金光,能快速抚平伤口,缓解痛苦。
陆燃的胸前始终挂着那枚种子戒指,红绳磨得发亮,
戒指贴着心口的位置,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剧烈的心跳。每次战斗前,他都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,
低头看着戒指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然后俯身,在冰冷的戒指表面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这个动作成了他的习惯,也成了队伍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他们一路清理着沿途的变异体和残余的黑蝎组织成员,
陆燃的强化异能在一次次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强,他的拳头砸碎过变异兽的头骨,击穿过高阶变异体的胸膛,
每次出手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。队员们都敬畏他,
也心疼他,他们知道,支撑陆燃走下去的,是对楚瑶的承诺,是建好那个家的执念。
这天,队伍在一片废弃的城市里休整,陆燃坐在楚瑶的冰棺旁,
手指依旧摩挲着那枚戒指。阿念在不远处和队员们一起整理物资,笑声偶尔传过来,
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,无法抵达他的耳朵。
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楚瑶的影子,是冰原上的风雪,是那封未拆的信,是那句“等我们建好家再一起拆开”。
突然,陆燃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哈。”
声音很轻,却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他又笑了一声,比刚才更大一些。
“哈!”
紧接着,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,尖锐又刺耳,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嚎。
“哈哈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队员们听到笑声,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,
朝着车厢的方向望过来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阿念也跑了过来,站在车厢门口,看着陆燃,不敢进去。
陆燃猛地站起身,眼神涣散,嘴里开始胡言乱语,那些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破碎又疯狂。
“我是谁?”
“我是陆燃?”
“我是楚瑶?”
“我是阿念?”
“我是那枚种子?”
“我是冰?”
“我是火?”
“我是光?”
“我是黑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