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楼下站着，站够一个小时再上来。”

“现在？”夏暖吃了一惊，

“外面在下雪，会冻感冒的！”

林辰没理她，只是盯着苏晴：“听见了吗？”

苏晴慢慢抬起头，眼里没什么情绪，

既不惊讶也不愤怒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顺从。

她站起身，往门口走，穿的还是单薄的家居鞋，

鞋边都磨破了。

“不用换鞋。”林辰补充道，

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踝上——

去年冬天，她就是穿着这双鞋，把林辰的画具从教学楼天台扔下去，看着他在雪地里捡碎片，说“谁让你拒绝帮我改参赛作品”。

苏晴的脚步顿了顿，继续往前走，

拉开门的瞬间，寒风卷着雪花涌进来，

她打了个寒颤，还是一步步走了出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。

林辰关上门，把风雪挡在外面。

夏暖咬着唇，小声说：“会不会太……”

“太什么？”林辰打断她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

拿起本书翻着，

“去年冬天，她把我关在阳台，让我在雪地里站了两个小时，就因为我拒绝帮她抄论文。”

他翻书的动作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，

“我发着烧，她在屋里和男朋友视频，笑着说‘看他那样，像不像条可怜虫’。”

夏暖的话被堵在喉咙里，

去年冬天林辰突然发烧住院，她去探望时，

他手臂上全是冻伤的红痕，当时只说是不小心摔在雪地里，原来……

客厅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风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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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过得格外慢，夏暖看了无数次挂钟，

每一次指针移动都像在爬。

终于，时针指向整点，林辰合上书：

“让她上来。”

夏暖几乎是跑着下楼的，没过几分钟，

扶着苏晴回来了。

苏晴浑身都湿透了，头发上结着细碎的冰碴，

脸颊冻得通红，嘴唇发紫，一进门就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，

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
林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——

是之前特意冻在冷冻层的，瓶身还结着霜。

他走过去，没弯腰，直接捏着苏晴的下巴，

强迫她仰起头，拧开瓶盖就往她嘴里灌。

“唔……”苏晴拼命摇头，

冰水顺着嘴角往下流，浸湿了衣领，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
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，眼泪混着冰水往下掉，

却不敢挣扎，只能任由冰冷的液体呛进喉咙，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
林辰灌了半瓶，才松开手。

苏晴趴在地上，咳得撕心裂肺，

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白雾，冻得嘴唇直哆嗦。

夏暖想拿毯子给她盖上，被林辰按住手腕：

“让她趴着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铃突然响了，

叮咚叮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林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，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

门口站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正抬头往楼上看。

是赵凯。
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关联人物“赵凯”到访，携带物品含食物成分，当前敌意值未知】

林辰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
赵凯怎么会找到这里？

他回头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苏晴，

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夏暖，压低声音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