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，刚才真是太痛快了！”司徒浩依旧兴奋，传音道，“你没看那老家伙最后的脸色，哈哈！”

韩紫云却微微蹙眉：“默然，我们如此高调，恐怕接下来会步步维艰。星锢盟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“无妨。”李默然神色平静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道两旁光怪陆离的店铺摊位，“若不展露獠牙，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，又怎么会主动现身？又怎么能让那个躲起来的叶凡，知道谁才是他唯一的生路？”

他脚步微微一顿，停在了一个售卖各种残破古籍、星图的老者摊位前。那老者气息晦涩，蜷缩在角落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
李默然随手拿起一块布满裂纹，似乎一碰就会碎掉的黑色骨片，骨片上刻画着扭曲的、不属于已知任何星域文明的符文。

“老板，这个怎么卖？”

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皮，看了李默然一眼，沙哑道：“十万上品灵晶，或者……一个关于‘混沌’的消息。”

李默然指尖在骨片上轻轻摩挲，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息渡入。

嗡！

骨片上的裂纹骤然亮起一丝微光，那些扭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，组成一个模糊的、不断变幻的坐标印记，一闪而逝。

李默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
他放下骨片，屈指一弹，一枚储物戒指出现在老者摊位上。

“消息，我会给你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便走。

老者浑浊的眼中，猛地爆射出一缕精光，死死盯了李默然的背影一瞬，然后迅速收起戒指，连同摊位上的东西，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。

韩紫云四人心中凛然，知道李默然已然通过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，与这神秘的摊主，或者说与寻找叶凡的线索，建立了联系。

李默然继续向前走去，传音在四人心中响起：

“饵已经撒下，网也开始收了。”

“接下来，我们要做的，就是等。”

“等鱼儿咬钩，等蛇出洞，等这万星坊市的所有牛鬼蛇神，都在我们面前……粉墨登场！”

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，仿佛看到了那隐藏在无数星光与阴影之下的，混沌体叶凡的踪迹，也看到了星锢盟那张正在迅速收紧的天罗地网。

混沌与秩序的碰撞，在这万星坊市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