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。

桶中药液的颜色逐渐由殷红变得黯淡、浑浊。而李默然的气息，却在痛苦的低吼中，变得越来越沉凝，肌肤之下，隐隐有宝光流转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李家主宅，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内。

三少爷李轩正忐忑不安地站在下方，主位之上，坐着一位面容威严、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，正是李家家主，李轩的父亲，拥有筑基初期修为的**李擎**。

“你说，那旁系的李默然，一眼便看出了你修炼《烈阳功》出的岔子？”李擎手指轻敲桌面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“是，父亲。他所言症状，分毫不差！还说……还说若不救治，三月内便会修为尽废。”李轩不敢隐瞒，将当日情形详细道出，连自己被迫交出灵玉和药材的事也一并说了，只是省去了自己最初上门挑衅的细节。

李擎沉默片刻，眼中精光闪烁：“《烈阳功》残缺之事，乃家族机密。他一个无权无势、资质低劣的旁系子弟，如何得知？莫非……他在黑风山中，另有奇遇？”

“孩儿也是这么想！”李轩连忙道，“他前几日确实进了黑风山，活着回来了，而且身手似乎也厉害了不少。父亲，他肯定是在山里得到了什么前辈高人的传承或者秘籍！”

“奇遇……”李擎喃喃自语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“能一眼看穿《烈阳功》弊端，其所学恐怕不简单。轩儿，你暂时不要再去招惹他。”

“父亲！难道就这么算了？我的灵玉……”李轩急道。

“蠢货！”李擎冷哼一声，“一块灵玉算什么？若他真身负高等传承，那才是我们李家崛起的机会！距离青云宗选拔还有一段时间，你且安心养伤，我会派人盯着他。待摸清他的底细，或者等他替你‘治好’伤势之后……哼！”

李轩闻言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，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：“父亲英明！到时候，他的一切，都将是我们李家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