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是普通的白粥，带着淡淡的糊味。

但对李默然而言，这碗由母亲王氏颤巍巍端来的粥，却胜过仙界一切琼浆玉液。他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滚烫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，温暖了他这具冰冷而孱弱的躯体，也温暖了他那颗在仙界冰封了万载的心。

“然儿，你慢点喝，锅里还有。”王氏坐在床边，看着儿子醒来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，眼中却依旧残留着后怕，“主家那边……唉，娘已经去求过管家了，接下来的杂役，娘替你去做，你好好养伤……”

李默然握着碗的手微微一紧。

杂役？

他想起来了。李家旁系子弟，若资质不佳，便需承担家族杂役来换取微薄的修炼资源。前身就是在执行杂役时，因手脚稍慢，被主家那位嚣张跋扈的三少爷李轩当众鞭打，重伤不治。

仙帝之魂，岂能再受此辱？

“娘，不必了。”李默然放下碗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从今日起，无人能再让我们母子做不愿做之事。”

王氏一愣，看着儿子那双突然变得深邃如星海的眼眸，一时竟有些恍惚。这孩子，好像哪里不一样了……

喝完粥，李默然以需要静养为由，让母亲先去休息。待房门关上，他立刻盘膝坐在硬木板床上，闭上了双眼。

“这具身体，还真是……糟糕透顶。”

内视之下，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。经脉细若游丝，且多处堵塞萎缩，丹田气海更是晦暗不明，如同顽石。这是最劣等的“凡体”，在修仙界堪称绝路。

“难怪前身修行缓慢，受尽欺凌。”

然而，李默然的嘴角却泛起一丝傲然的笑意。

“凡体又如何？本帝执掌万道，通晓诸天法门，便是顽石，也能点化成仙金！”

他脑海中，无数顶级功法如星河般流淌而过。《九转天功》、《太初混元经》、《不灭星辰诀》……任何一部流传出去，都足以引起诸天万界血战。

但他很快将其否决。

“这些功法虽强，却需要海量资源或特殊体质支撑，对此身而言，如同小舟欲载山岳，瞬间便会崩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