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蜷缩成一团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,眼神呆滞。
那是韩凌天,曾经被王氏寄予厚望的儿子,如今却痴傻得连自己的母亲都认不出来。
据大夫说是在家族年会与韩尘比武输掉后,一时承受不住打击而疯掉的。
韩震山猛地转身,大步离开。
他不能再待下去了,这些疯子的哭笑声像刀子一样剐着他的心。走到院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间石室。
“家主……”韩忠欲言又止。
“备马。”韩震山突然说道,“我要去城外的别院住几日。”
“可是家族和商会的事务……”
“让长老们暂代。”
韩震山打断道,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另外……若尘儿回来,告诉他……告诉他我……算了,他是不会回来的。”
韩震山走出后院,穿过曲折的回廊。月光依旧皎洁,却照不进他阴霾密布的心。
他想起下午韩尘回来阻止订婚的情景——那个已经长成挺拔青年的儿子,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便转身离去,连一声“父亲”都不愿叫。
“如果当年……”
韩震山握紧了拳头,又无力地松开。
没有如果,王氏的恶行,他的纵容,还有韩尘这些年受的苦,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如今王氏母子疯的疯,傻的傻,废的废,而韩尘……他的这个便宜儿子,永远都不会原谅这个家了。
韩府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韩震山骑上马背,向城外疾驰而去。
风吹起他的衣袍,露出腰间那块已经有些褪色的玉佩——那是他一直没有送出的祖传之物,上面刻着“父子同心”四个字,如今看来,讽刺至极。
与此同时,紫荆大街另一端的宋府内,月光透过薄纱窗帘,在宋时微的闺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整个人趴在雕花红木桌上,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,遮住了半边脸庞。
桌上摆着的灵茶早已凉透,散发出淡淡的苦涩香气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小微,开开门吧,你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宋飞站在门外,手指轻轻叩着门板,声音里满是担忧。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威风凛凛的兵部尚书,此刻却像个无措的普通父亲。
宋时微没有回应,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。身上还穿着皇家学院的青色练功服,能考入皇家学院——这在同龄人中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。
“老爷,要不让老奴试试?”
管家李伯端着托盘站在一旁,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灵米粥,米粒晶莹剔透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
宋飞摇摇头,接过托盘亲自站在门前:“小微,爹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但总得吃点东西。这是用蛮山灵田新收的紫晶米熬的,你最爱的……”
“爹,我不饿。”门内终于传来闷闷的回应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