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。
冰冷的冷汗,像蛇一样贴着韦小宝的脊梁骨往下爬。海大富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,和桌上那杯浑浊的、冒着热气的毒酒,构成了一个无解的杀局。
喝?死路一条。
不喝?立刻撕破脸皮,还是死路一条。
窗外那声诡异的夜枭啼叫和击碎酒杯的银针,非但没带来生机,反而将气氛逼至更恐怖的边缘。海大富那句“可以放心喝了”,更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韦小宝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厉害,酒液不断晃出,烫得他手背发红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溃认命。
海大富静静地看着他,浑浊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,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。
就在这死寂的、令人窒息的刹那——
韦小宝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被逼到绝境的、孤注一掷的疯狂!
他像是再也端不住酒杯,手腕猛地一抖一扬!
“哐当!”
整杯酒被他“失手”泼了出去!并非泼向海大富,而是泼向桌面上那盏摇曳不定的油灯!
噗!
酒液浇在火焰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,火苗剧烈晃动,瞬间黯淡下去,几乎熄灭!屋内光线猛地一暗,只剩下泥炉里微弱炭火的红光,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投在墙上,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