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援军护碑

一只黄皮小妖发现了他,尖啸一声,张开沾着涎水的爪子就朝他扑去。那小妖速度极快,眼看就要抓到小豆子的衣领,张阿婆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,枣木杖横在身前,杖头竟泛起淡淡的金光 —— 那是她天天听孩子们背书,心里藏着的 “护幼” 信念,此刻被妖气逼迫,竟也生出了微弱的文脉之力!

“不准碰我的娃!” 张阿婆的吼声带着哭腔,却格外坚定,她双手握紧木杖,狠狠朝小妖头顶砸去。金光落在小妖身上,小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黄皮瞬间被烧得焦黑,像团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化作黑烟消散。张阿婆自己也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两步,扶着腰咳嗽起来,却还是朝小豆子喊:“快去找你林砚哥!阿婆没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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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豆子跑到林砚身边时,胸口的青石板已经被汗水浸湿,炭笔字晕开了些,却依旧能看清 “民为贵” 三个字。他把石板往林砚手里塞,小手还在发抖:“林砚哥,你快用!苏先生说,这字里有我们巷里人的心意,能帮你挡住妖物!”

林砚接过石板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石面,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暖意 —— 石板上的 “民” 字与木牌上的字产生了共鸣,一道细细的金光从石板上窜出来,像条小蛇,顺着他的掌心融进木牌里。木牌的红光顿时亮了几分,屏障上的裂纹也停止了蔓延。

“这是‘文脉共鸣’!” 苏先生惊喜地走上前,忘了胸口的疼痛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百姓心里记着的道理,写在纸上、刻在心里,就能和镇妖碑的文脉之力呼应!林砚,让更多人把心里的道理说出来,让碑体感受到 —— 我们不是一个人在守,是整个青石板巷,是所有想护着这片土地的人在守!”

林砚深吸一口气,举起木牌,朝着街坊们大声喊道:“各位叔伯婶子,孩子们!把你们知道的道理说出来!把心里想护着的东西说出来!让镇妖碑知道,我们要守着这片土地,守着彼此!”

“《礼记》有云,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!” 李大叔刚把一只小妖劈成黑烟,听见喊声就跟着吼,锄头挥得更有力了,每一下都带着风声,“选贤与能,讲信修睦,这才是我们该守的道!”

“《孟子》说,虽有恶人,斋戒沐浴,则可以祀上帝!” 王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,药箱挂在肩上,手里还拿着包止血的草药,他蹲在个受伤的修士身边,一边给伤口敷药,一边大声背书,药箱上 “仁心堂” 三个字被阳光照着,竟也透出淡淡的微光,“就算是妖物,也该知善恶!伤人性命,就是失了道!”

“还有‘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;幼吾幼,以及人之幼’!” 张阿婆拉着几个吓得发抖的孩子,把他们护在身后,声音虽然有些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我们巷里人,从来都是互相帮衬着过日子,哪容得妖物来撒野!”

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起来,街坊们放下手里的活计,哪怕是正在包扎伤口的妇人,也跟着轻声背诵;连木板车上的孩子,都扯着嗓子把刚学的句子喊出来。这些声音像一条奔腾的河流,顺着风涌进镇妖碑里,碑体的金光越来越亮,屏障上的裂纹慢慢愈合,甚至往外扩张了半丈,把周围的小妖都逼得连连后退,黑气一碰到屏障,就像雪遇到太阳,瞬间融化。

黑熊妖举着骨斧又砍了几次,每次斧刃碰到屏障,都会被金光弹开,震得它虎口发麻,连骨斧上的黑气都淡了些。它盯着那些背书的凡人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:“不可能!你们这些蝼蚁一样的凡人,没修过灵气,没练过妖力,凭什么挡住我!” 它明明已经吸了三块镇妖碑碎片的力量,连边境的修士都被它杀了大半,怎么会被一群手无寸铁的凡人拦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