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犹豫,几乎是本能地,将一部分心神集中,如同拧紧的发条,对着孙浒那疾刺而来的手指,发出了一个极其细微、却无比精准的“念想”——
“偏开!只需偏开一寸!”
这个念头并非诅咒对方受伤,而是更倾向于一种微观的、瞬时的干扰!干扰孙浒对自身灵力输出和招式精准度的掌控!
“嗡——”
在周淮念头落下的瞬间,他感到眉心微微一刺,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精神力被抽离出去,伴随着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眩晕感。
而正全力出手、志在必得的孙浒,在指尖即将触及周淮衣衫的刹那,心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恍!
那感觉极其短暂,如同高速奔跑时脚下莫名踩空了一下,对自身灵力的掌控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和偏差!
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偏差!
他原本精准刺向周淮肩胛穴的手指,竟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滑开了寸许距离!指风擦着周淮的衣衫掠过,将青色的布料撕裂开一道小口,却未能伤及皮肉,更未能封住穴道!
怎么回事?!
孙浒心中大骇,这突如其来的失控感让他又惊又怒,动作不由得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。
而周淮,早已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牢牢抓住!
在孙浒指风落空、心神微震的间隙,周淮将《浮光掠影》身法催动到极致,整个人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,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,从孙浒与其跟班之间那狭小的缝隙中,间不容发地“滑”了出去!
动作行云流水,诡谲难测,正是他刚刚从那兽皮卷上瞥见的、中卷记载的一种小范围脱身技巧的雏形!
孙浒只觉眼前一花,周淮的身影已然脱出了他们的包围圈,落在了几步之外。
“混蛋!”孙浒反应过来,怒不可遏,转身就想再次扑上。
周淮却不再给他机会。他站稳身形,回头冷冷地看了孙浒一眼,那眼神冰冷如刀,再无往日半分怯懦。
“小比上见真章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。说完,不再停留,身形晃动间,已如同鬼魅般迅速远去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层层书架之后,只留下孙浒几人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