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验证。

必须验证这个荒谬的猜想！否则，这突如其来的幸运，将会成为悬在他头顶的利剑，让他寝食难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
他起身，走到门边，仔细地将门闩插好。又走到窗边，将那扇唯一的木窗也紧紧关上，甚至还拉上了那面薄薄的青色布帘。

屋内顿时暗了下来，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天光，以及地面上那些聚灵阵纹散发出的、微弱的银色光晕，勾勒出房间朦胧的轮廓。

他回到房间中央，在那唯一的蒲团上盘膝坐下。
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尝试引气入体——那对他而言已是徒劳。他此刻要做的，是一件更加虚无缥缈，甚至可以说是痴心妄想的事情。

他闭上眼睛，努力排除杂念，将所有的精神，所有的意念，都集中到一点上。

他要在脑海中，“幻想”出一瓶丹药。

不是那些遥不可及的高阶灵丹，而是最低级的、对炼气期弟子有些许辅助作用的——“聚气丹”。

他曾在杂役区远远见过外门弟子服用这种丹药，那淡白色的丹丸，散发着微弱的药香，是他曾经连想都不敢奢望的东西。

现在，他要在脑海中，无比清晰、无比真实地“构造”出它。

他“想象”着一个粗糙的、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瓶，瓶身冰凉。“想象”着拔开瓶塞后，那股淡淡的、带着一丝苦涩的清香气味。“想象”着瓶子里，躺着三颗龙眼大小、色泽乳白、表面略显粗糙的丹丸。

聚气丹。

他“幻想”着，这样一瓶丹药，就凭空出现在他身前的空地上，或者，出现在他的枕头底下。

这个念头是如此清晰，如此具体。他几乎调动了全部的心神，去“相信”它的存在，去“渴望”它的出现。

过程并不轻松。

这与他平日里被动承受绝望，或者情绪爆发时的呐喊完全不同。这是一种主动的、有意识的、极其耗费心神的“构建”和“投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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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在快速消耗，如同举着千斤重物。眉心处传来隐隐的胀痛，思绪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拉扯着，稍有不慎就会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