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友，老夫服了。”

他走回青石旁，倒了两杯酒，一杯递给董天宝，一杯自己端着。

“后生可畏。”他一饮而尽，“老夫在这第八层住了近千年，自负剑道无双。今日才知，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”

董天宝也饮了酒，没有说话。

古远放下酒杯，看着远处的山峦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小友，你可知道，这第八层的尽头，是什么？”

“第九层。”董天宝说。

“不错，第九层。”古远转过身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安武圣的传承，就在第九层。老夫这二十年来，无数次尝试进入第九层，都失败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进入第九层，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之一。”古远伸出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修为达到武圣。老夫半步武圣，差了一步。就这一步，天壤之别。”

“第二呢？”

“第二，硬抗武圣威压。”古远的目光变得凝重，“第九层的入口处，有安武圣留下的武圣威压。那威压之强，足以让武宗以下的武者瞬间崩溃。即便是半步武圣，也撑不过十息。老夫试过无数次，最长的一次，撑了九息。”

董天宝沉默了片刻：“武圣威压，与修为有关？”

“有关，也无关。”古远说，“威压考验的是意志，是心性，是道心。修为越高，抵抗力越强，但并非绝对。老夫见过一些修为不高的人，凭借坚定的意志，也能在威压中撑很久。但想要通过，进入第九层，老夫从未听说过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董天宝：“小友，你没有修为，没有境界。但你剑道通神，心性坚韧。你……或许可以一试。”

董天宝没有说话。他转头看向青青。青青握紧行道剑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
“古前辈，入口在哪里？”

古远站起身：“老夫带你们去。”

三人穿过竹林，翻过一座山，来到一处幽深的峡谷。峡谷的尽头，是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。石壁上有两个大字——“九层”。字迹苍劲有力，不知是何人所刻。

大字下方，有一个旋转的光漩。光漩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，光芒中蕴含着一种浩瀚而威严的气息，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伏。

那就是武圣威压。

古远在距离光漩十丈外停下脚步，脸色有些发白：“小友，老夫只能送你到这里了。再往前，老夫撑不住。”

董天宝点了点头，带着青青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