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姓古,单名一个‘远’字。在这第八层已经住了二十年了。”他自报家门,语气平和,“小友如何称呼?”
“董天宝。”
“董天宝……”古远念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老夫观小友身上没有修为波动,却能来到第八层,真是奇事。”
董天宝没有解释。
古远也不追问,笑了笑,说:“老夫此来,是想请小友去舍下一叙。小友剑法通神,老夫仰慕已久,想与小友切磋一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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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天宝看了青青一眼。青青微微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古远的住处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,几间木屋,一片竹林,一条小溪。溪水清澈见底,有鱼儿在水中游动。竹林深处,有一块平整的青石,石上刻着一个棋盘,棋盘上落着几枚棋子。
两人在青石上相对而坐。古远从袖中取出一个酒壶,两只酒杯,给董天宝倒了一杯。
“这是老夫自己酿的竹叶青,小友尝尝。”
董天宝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酒液清凉,带着竹叶的清香,入口甘甜,回味悠长。
“好酒。”他说。
古远笑了,自己也喝了一杯。
“小友,老夫一生痴迷武学,在这第八层住了多年,就是为了寻找突破武圣的契机。”他看着董天宝,目光深邃,“老夫观小友剑法,深不可测,想请小友指点一二。”
“指点不敢当。”董天宝放下酒杯,“切磋可以。”
古远大喜,站起身来,走到竹林间的空地上。
“小友请。”
董天宝拔出木剑,走到他对面。
古远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,剑身薄如蝉翼,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他挽了一个剑花,姿势优美,如行云流水。
“小友,得罪了。”
他出剑。
剑光如匹练,带着凌厉的杀意,直刺董天宝面门。这一剑快到了极致,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。但董天宝看得分明——这不是杀招,而是试探。
他侧身避开,木剑轻轻一挑,将软剑拨开。
古远眼睛一亮,剑势一转,化作漫天剑影。剑光如网,如笼,将董天宝笼罩其中。这是他的成名绝技“天罗剑法”,以绵密见长,一旦被困,几乎无法脱身。
董天宝不慌不忙,木剑左点右刺,每一剑都精准地击在剑影最薄弱的位置。剑影纷纷碎裂,露出古远的身影。
古远心中一惊,收剑后退。
“好剑法!”他由衷赞叹,“小友,老夫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他的气息陡然攀升,周身光芒大盛。半步武圣的威压全开,整片竹林都为之颤抖。
董天宝依然平静,木剑斜指地面。
“来吧。”
古远纵身而起,软剑化作一道长虹,直劈而下。这一剑蕴含着他对武道毕生的理解,刚猛、霸道、一往无前。
董天宝出剑。
“开天。”
木剑迎上软剑。
叮——
一声轻响,两剑相交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绚丽的光芒。只有一声轻响,像是两块玉石轻轻碰触。
古远的身体僵在半空,手中的软剑在微微颤抖。他的眼中满是震惊,难以置信地看着董天宝。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董天宝收回木剑,平静地说:“你的剑很强,但你太在意剑招了。剑招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被剑招束缚,所以永远无法突破武圣。”
古远沉默了。
他落回地面,收剑入鞘,怔怔地站了很久。
“小友,你的话,老夫记下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董天宝,眼中多了几分敬意,“今日切磋,老夫受益匪浅。”
董天宝摇了摇头:“古前辈的剑法,晚辈也受益良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