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住手!”云澜道人怒喝一声,手中的“听竹”剑横在两人中间,剑身上的寒气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,“同门相残,像什么样子!”
李洵悻悻收剑,却仍不服气:“道长,这可不是同门相残,是清理门户!”
“清理门户也轮不到你龙首峰越俎代庖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,众人回头,见陆雪琪提着天琊剑站在那里,白衣胜雪,“掌门师伯有令,噬魂棒暂由秦毅保管,待净化完成后再做处置。李师兄执意要抢,是想抗命吗?”
李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掌门师伯。陆雪琪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他的气焰,但嘴上仍不服软:“就算有掌门令,也不能让魔教邪器留在门中!”
“是不是邪器,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秦毅向前一步,将藏在身后的血棒拿了出来,“这棒已被清心泉与镇魂诀净化,诸位不妨看看,它还有半分邪性吗?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血棒上。莹白的棒身泛着温润的光泽,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灵气,那些扭曲的符文变得平和舒展,唯有中段那道浅红的痕迹,像是特意留下的印记。最令人惊讶的是,棒身上萦绕的不再是阴冷的邪气,而是与秦毅身上相似的平和灵力。
“这……”李洵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根黑气缭绕的凶物,却没想到是这般模样。
青竹峰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,龙首峰的人也面面相觑,气势矮了半截。
云澜道人抚须笑道:“看来秦小友的净化之法颇有成效。这棒如今灵气平和,虽未完全根除印记,却已算不上邪器了。”
陆雪琪也点头:“掌门师伯的意思,也是观察几日再定。李师兄,不如先回去吧,有消息会通知龙首峰的。”
李洵还想说什么,却被身后的师弟拉了拉衣袖,低声说了句“师兄,算了吧,看这样子确实没事”。他狠狠瞪了秦毅一眼,带着人悻悻离去。
一场风波总算平息。秦毅收起血棒,向云澜道人与陆雪琪道谢,心中却暗自感慨——这修真界的是非,果然处处都藏着门道,一件器物的善恶,竟能引来这么多纷争。
回到泉边时,日头已升到半空。秦毅重新将血棒浸入泉中,继续运转镇魂诀。阳光透过竹叶落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,棒身的浅红印记似乎又淡了些。他忽然觉得,这血棒像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人心的复杂——有人因它的过往而畏惧,有人因它的潜力而接纳,有人则只想借着它的名头打压异己。
“不管你以前是什么,以后你就是我的镇魂棒了。”秦毅对着泉水中的血棒轻声说,像是在对一个伙伴许下承诺。
棒身轻轻震颤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远处的竹林里,几只山雀叽叽喳喳地飞过,清心泉的泉水叮咚作响,与《镇魂诀》的法诀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平和的乐章。秦毅知道,净化血棒的路还没走完,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波折,但只要守住本心,这根曾染满鲜血的凶器,终会成为守护正道的力量。就像这清心泉的泉水,纵然流过黑暗的岩缝,也始终保持着澄澈与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