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窗外那片死寂的尸潮:“它们驻守在外,又何尝不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?它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中。同时,这也是一个极好的观察机会,观察丧尸军团的作战方式、实力层次,乃至......它们背后那位‘王’的指挥风格和意图。”
“如果我们连与它们隔线对峙的勇气都没有,未来又如何面对深海里的大恐怖,如何去掀翻‘真理之门’的老巢?”
余晖的话浇熄了众人部分的怒火,也让他们的思维回到了更现实的战略层面。
秦卫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。他看向余晖,眼神复杂,最终化为一声叹息:“你说得对......是我想岔了,被情绪左右了判断。非常时期,行非常之事。与尸王虚与委蛇,争取发展时间,集中力量应对主要矛盾,这......或许是当下最优的选择。”
他转向参谋们,恢复了军人的果决:“传我命令!第一,严格按照与尸潮划定的界限执行,我方人员、无人机、侦察单位不得主动越界挑衅。第二,加强对此方向尸潮的全天候、多维度监视,记录它们的一切动向,尤其是与海洋生物接触时的反应。第三,加快海防线工事修复与升级,特别是对精神攻击的防护手段。第四,阵亡将士抚恤、伤员救治工作必须第一时间落实!”
“是!”参谋们齐声领命,虽然神色依旧凝重,但行动已经有了明确方向。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防线上的士兵们虽然内心依旧充满警惕和不适,但在严令之下,也慢慢收敛了敌意,只是紧握武器,死死盯着对面那片沉默的“邻居”。
时间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缓缓流逝。
夕阳西下,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,也给那片肃杀的尸潮披上了一层不祥的红光。
就在这时,异动突生!
靠近海岸线的尸潮侧翼,一阵骚动。只见几十头“猎杀者”窜出,扑向几只刚刚被海浪冲上岸、形似巨型龙虾、但甲壳上布满诡异吸盘和眼球的低阶海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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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嘶吼,只有骨刃切割甲壳的“咔嚓”声,以及海兽垂死挣扎发出的微弱悲鸣。短短十几秒,那几只海兽就被肢解、吞噬,连坚硬的甲壳都被某种腐蚀性液体融化吸收。
整个过程高效、冷酷。
做完这一切,那些“猎杀者”迅速退回阵中,再次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