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峰走后,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,只剩白炽灯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和陆凡粗重的喘息。舌下的刀片冰凉刺骨,他悄悄用舌尖抵着,感受着那薄薄一片金属的锋利——这是陈雅用命换来的机会,绝不能浪费。
后背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。但他不敢停下,借着低头喘息的动作,用牙齿轻轻咬住刀片,缓慢地调整角度,对准手腕上的铁链。
铁链很粗,锈迹斑斑却异常坚固。刀片划在上面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,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陆凡屏住呼吸,不敢加快速度——门口的队员还在看守,一旦被发现,所有努力都将白费。
他只能耐着性子,一点一点地磨。刀片太脆,用力过猛就会断裂,他必须找对铁链的缝隙,顺着锈迹最严重的地方下刀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舌下的血腥味越来越浓,是刀片不小心划破了口腔黏膜,但他浑然不觉,眼里只有那道被磨得渐渐变细的铁链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腕处的铁链终于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缺口。陆凡心里一喜,刚要再加把劲,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——是魏峰派来送饭的队员。
他立刻将刀片藏回舌下,微微垂下头,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。队员推开门,将一碗浑浊的粥放在他面前的地上,踢了踢他的腿:“吃不吃?不吃饿死你。”
陆凡没动,只是用沙哑的声音道:“水……我要水。”
队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从腰间摸出半瓶水,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。陆凡趁机抬起头,故意让对方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,声音里带着哀求:“魏峰说……会告诉我第三块碎片的线索……他什么时候来?”
队员嗤笑一声,没好气地说:“急什么?等魏哥什么时候有心情了,自然会来问你。安分点,别耍花样。”
说完,队员转身就走,关门时还特意瞥了一眼陆凡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铁链,见没异样,才放心地锁上了门。
门一关上,陆凡立刻抬起头,再次将刀片抵在铁链的缺口处。有了之前的基础,这次磨起来快了不少。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手腕上的铁链终于断了!
他猛地抽回手,手腕被铁链磨出了一圈血痕,火辣辣地疼,但他顾不上这些,立刻用自由的手去解脚踝的铁链——脚踝的铁链更粗,好在有了之前的经验,他顺着同样的方法,用刀片一点点磨着锈迹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,还有人的呐喊声。陆凡心里一动——难道是陈雅逃出去了?还是李雪带着人回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