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的空间之刃停在半空。他望着姬尘那双眼睛,那双冷得像九幽寒冰的眼睛,手指竟微微顿了一下。不是恐惧,而是意外。一个源君,源力已经枯竭,浑身是伤,连站都站不稳,却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。是愚蠢,还是无畏?
姬尘没有理会他的目光,只是低头,看着怀里的顾长缨。她的脸色惨白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后背那道伤口还在渗血,将他的衣袍浸透。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指节泛白。她在疼,但她没有叫,只是咬着唇,默默忍着。
“棠棠。”姬尘的声音很轻。
林雨棠擦着眼泪跑过来,从姬尘怀里接过顾长缨。她的手在颤抖,但她咬着牙,将顾长缨稳稳扶住。“姬大哥,顾姐姐她……”
“照顾她。”姬尘说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林雨棠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。她忽然有些害怕,不是怕他,而是怕他此刻的状态。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表面平静,内里却翻涌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。她点点头,扶着顾长缨退到祭坛边缘。
南宫雪湄走过来,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,递给林雨棠。“这是朱燚皇室的疗伤圣药,给她服下。”林雨棠接过,道了声谢,连忙喂顾长缨服下。南宫雪湄看着姬尘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她能感觉到,他的气息变了。不再是方才那种沉稳的、游刃有余的从容,而是一种压抑的、如同野兽般的狂暴。
殷无极也感觉到了。他看着姬尘,眉头微微皱起。“你的源力已经枯竭,”他说,“还要打?”
姬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握紧破苍剑,缓缓站起身。他的身体在颤抖,他的双腿在发软,但他站起来了。他站在那里,如同一座山,挡在殷无极面前。
玄髓府,开。灵胆府,开。源力翻倍,再翻倍。枯竭的经脉中,再次涌出源力。那些源力不是来自丹田,而是来自他的血肉,他的骨骼,他的灵魂。他在燃烧自己,以生命为代价。
殷无极的脸色终于变了。“你疯了?这样你会伤及本源!”
姬尘笑了。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九幽寒冰。“伤及本源又如何?你敢伤她,我便要你死。”
他抬起破苍剑,剑身上的凤凰妖纹开始发光。金、青、蓝、红,四色光芒在剑身上流转。白虎的杀伐,青龙的生机,玄武的厚重,朱雀的炽烈。四象之力,在他剑上汇聚。这一次,他没有保留,将所有力量都注入这一剑中。
苍冥·噬道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