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“毁了它”三个字说得很重。这是最坏的打算,也是她最后的底线。
阿木紧紧地握着金印,那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力量,让他整个手掌都开始发烫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姑娘放心,阿木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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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玄宸将一张画好的地图和一些碎银递给他:“这是去京城的路线,以及一些可能会用到的关系。避开官道,走小路。到了京城,不要直接去找李御史,先去‘百草堂’药铺,找一个叫刘掌柜的人,他会帮你联系上。”
“是。”阿木将地图和银两贴身收好,又将金印用布层层包裹,塞进怀里最深处。
临行前,凌霜又叫住了他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、用彩鸾羽毛编织的护身符,亲手系在阿木的腰间。“这个……能帮你抵挡一次致命的伤害。答应我,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阿木看着那枚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护身符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他猛地跪下,对着凌霜和易玄宸,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公子、姑娘的大恩,阿木永世不忘!”
说完,他毅然转身,没有再回头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。
看着阿木消失的方向,凌霜的心仿佛也跟着被抽空了一块。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担忧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易玄宸从身后轻轻环住她,在她耳边低语,“他身上,有我们的希望,也有守渊村所有人的希望。他会为了这份希望,拼尽全力。”
凌霜靠在他怀里,点了点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两人没有返回寒渊,而是在守渊村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里住了下来。他们需要养精蓄锐,更需要……等待。
等待,是这世上最磨人的酷刑。
每一分,每一秒,都像是在滚油中煎熬。凌霜的妖力在缓慢恢复,但她的心神却始终无法平静。她时常会站在窗前,望着京城的方向,一站就是半天。
她的神识,与那枚金印之间,似乎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系。这是在她吸收了那团光华后,才有的能力。她能模糊地感觉到金印的方位,也能感觉到它周围情绪的波动。
起初,那是一种急切而坚定的情绪,她知道,那是阿木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丝联系开始变得时断时续。有时候,她会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恐惧和警惕,然后又归于平静。她知道,阿木在路上遇到了禁卫的盘查。
每当这时,她的心就会揪成一团。
易玄宸则表现得更为冷静。他每天都会派人去打探京城的消息,同时也在加紧训练守渊村的年轻人,以防不测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,他必须成为凌霜最坚实的后盾。
第五天的黄昏。
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时,凌霜正在调息,那丝与金印的联系,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!
那是一种极致的惊恐,还有一种……决绝!
紧接着,那丝联系,如同被一把利刃斩断,戛然而止。
“啊!”凌霜猛地睁开眼睛,一口心血喷了出来,染红了身前的衣襟。
“霜儿!”易玄宸大惊失色,立刻冲过来扶住她。
“阿木……阿木他……”凌霜指着京城的方-向,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“联系……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