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愣,随即狞笑道:“记住你爷爷的名字也无妨!老子姓陈,曾是镇邪司统领!赵珩大人是我的恩主!”
“陈统领……”凌霜轻轻重复了一遍,仿佛只是在品味这三个字,“好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的身影消失了。
不是移动,是消失。
在陈统领反应过来之前,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剑意已经锁定了他的咽喉。那不是普通的剑意,而是混合了七翎彩鸾本源之火的古剑之力。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,一道璀璨的金色匹练撕裂夜幕,带着净化一切的威严,一闪而至。
陈统领脸上的狂笑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。他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贯穿了他的身体。他想躲,想挡,却发现自己在那道金光面前,渺小得如同蝼蚁。
噗嗤。
轻微的、仿佛热刀切过黄油的声音响起。
小主,
陈统领的头颅冲天而起,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惊恐的那一刻。他的身体在空中喷出一股血箭,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。那柄漆黑的短刀“当啷”一声掉落,沾染了主人的鲜血,却诡异地冒起一阵青烟,仿佛被什么更强大的力量所腐蚀。
一剑。
仅仅一剑。
全场死寂。
那些原本狂热的镇邪司旧部们,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们眼中的贪婪和凶狠,被彻骨的寒意所取代。他们见过凌霜的力量,却从未想过,她的力量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。那不是战斗,那是审判。
凌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祭坛旁,手中握着嗡鸣作响的古剑“照影”。剑身流淌着温润的金光,上面没有沾染一丝血迹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,却燃着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。
“还有谁?”她淡淡地问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这四个字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跑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剩下的十余人瞬间作鸟兽散,哭爹喊娘地向着四面八方逃去。他们心中的信仰和狂热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已经荡然无存,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。
“不能让他们再作乱!”易玄宸的声音适时响起。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皇子,此刻,他的身上带着一种沉稳的统帅之气。守渊人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个无形的场域,那些逃跑之人只觉得脚下仿佛灌了铅,速度大减。
他没有追击,而是屈指一弹,数道银光射出,精准地打在了几名逃向京城方向之人的腿弯。那是他用守渊之力凝聚的气劲,足以让他们在一段时间内无法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