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玄宸靠在石壁上,缓缓站直身体。他虽然穿着囚服,头发也有些凌乱,却依旧透着一股世家公子的风骨。“赵珩,你我相识多年,你该知道我的性子。想从我嘴里套出凌霜的下落,不可能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,“更何况,你永远找不到她。”
“你找死!”赵珩彻底被激怒了,他猛地踹向牢门,玄铁栏杆发出“哐当”的巨响,震得油灯的火焰剧烈晃动。“好!好一个易玄宸!我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有多硬!”他转身对身后的卫士厉声道,“给我严刑拷打!直到他说出凌霜的下落为止!”
卫士们应了一声,提着刑具走了过来。冰冷的铁链缠上易玄宸的手腕,将他拉到牢房中央的刑架上,牢牢捆住。第一个上前的卫士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烙铁,烙铁的尖端泛着刺眼的红光,还冒着袅袅的白烟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焦糊味。
易玄宸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知道接下来会有多疼,可他的脑海里只有凌霜的身影——她第一次来易府时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,眼神警惕,像一只受惊的小兽;她为他缝补衣袍时,眉头微蹙,认真的模样让他心头一动;她刚才在密道里,哭着说“我不走”时,那脆弱又执拗的样子,让他只想将她护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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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滋啦——”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刺耳至极,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。易玄宸的身体猛地绷紧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。他睁开眼,看向牢门外的赵珩,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赵珩看着他这副模样,气得浑身发抖:“继续!给我往死里打!我就不信他不说!”
刑具一件接一件地用上,皮鞭抽在身上,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;竹签钉进指甲缝里,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;冷水泼在身上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,伤口的疼痛却更加剧烈。易玄宸的意识渐渐模糊,身上的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,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可他始终没有开口。他知道,他多坚持一刻,凌霜就多一分安全。只要凌霜能带着手札找到那些反对赵珩的大臣,拿到赵珩豢养邪祟的证据,就能扳倒赵珩,到时候,不仅他能得救,这天下也能少一场浩劫。
“停!”赵珩看着易玄宸浑身是血、却依旧不肯低头的样子,心里又气又急。他知道,再打下去,易玄宸可能就真的死了,到时候他就再也找不到手札和凌霜了。“把他关起来!好好看着,别让他死了!”
卫士们停下了手,将奄奄一息的易玄宸从刑架上放下来,扔回石床上。易玄宸趴在床上,大口地喘着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。他能感觉到鲜血从伤口里不断涌出,浸湿了石床,也浸湿了他的衣袍。
赵珩走到牢门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易玄宸,我给你一夜时间考虑。明天天亮之前,如果你改变主意了,就喊人。否则,别怪我心狠手辣。”说完,他转身带着卫士离开了,地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,只剩下易玄宸沉重的呼吸声和水滴从石壁上滴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