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乃照影剑之剑魄,名‘昀’。”虚影开口,目光直视着凌霜,“我已在此沉睡三千年,只为等待你的到来。”
易玄宸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护在凌霜身侧,对那剑魄昀沉声道:“我乃易氏后人,先祖曾是照影剑的守护者。我愿助凌霜唤醒神剑,还请前辈指引。”
他刚刚坦白了自己的身世,此刻更是以守护者自居,希望能参与到这核心的使命之中。然而,他向前的一步,却触动了无形的壁垒。
昀的虚影缓缓转动,那双星辰般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易玄宸身上。那目光中没有敌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和疏离。
“你不是守护者,”昀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如惊雷在易玄宸耳边炸响,“退后。此剑,你不能靠近。”
易玄宸的脚步瞬间僵住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他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昀:“你说什么?我易氏一族,世代守护照影剑,我父亲更是为此……为此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,父亲被皇室杀害的惨状涌上心头,化为锥心之痛。他一直以为,自己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继承父亲的遗志,完成家族的使命。可眼前这柄剑的剑魄,却直接否定了他的一切。
“守护者?”昀的虚影似乎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,“守护者,是与剑魂共鸣,与剑心同在之人。你的血脉中,虽有守渊人的气息,却混杂了太多凡尘的欲望与皇室的算计。你的先祖,守护的只是剑的‘形’,而非剑的‘魂’。你,更不是。”
话音未落,那柄照影古剑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,一股冰冷的剑意直指易玄宸,仿佛在警告他再靠近一步,便会引来雷霆之击。那股剑意纯粹而霸道,让易玄宸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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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?为什么自己会被自己家族世代守护的剑所排斥?
“住口!”凌霜见易玄宸脸色惨白,心中一痛,立刻转身挡在他身前,怒视着昀的虚影,“他为了帮我,不惜动用禁术,差点丢了性命!他身上流的,是守渊人的血!你凭什么说他不是守护者?”
昀的目光重新回到凌霜身上,那双星辰般的眸子似乎柔和了一丝,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:“因为能唤醒我,能与我结契的,从来都不是血脉的传承,而是灵魂的应允。你,是守渊人与彩鸾的融合之魂,是唯一能承载我全部力量的人。而他……”昀的视线扫过易玄宸,“他只是一个引路人,一个在你觉醒之前,为你披荆斩棘的过客。”
“过客……”易玄宸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心如刀绞。他自以为是的并肩作战,他舍生忘死的守护,在这存在了三千年的剑魄眼中,竟只是“过客”?
凌霜的心也乱了。她回头看了看易玄宸失魂落魄的样子,又看了看眼前威严而冷漠的昀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她能感受到昀话语中的真实性,那是一种源于规则与本源的绝对力量,不容辩驳。但她也无法接受易玄宸被如此轻视和否定。
“前辈,”凌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我不管什么守护者,什么过客。他与我一同前来,便是我的同伴。若你不能接纳他,那我宁愿不唤醒这柄剑。”
她的话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