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案情已定?”凌霜转过身,目光如刀般扫过刘御史,“刘大人说他是自缢,那我倒要问问,自缢之人如何能在断气前写下如此清晰的血字?又如何能让颈间的勒痕毫无挣扎痕迹?还是说,在刘大人眼里,朝廷的律法,不过是可以随意篡改的戏文?”
刘御史的笑容僵在脸上,眼神闪烁了几下,语气也硬了起来:“易夫人说笑了,本官办案向来严谨,凌震山的尸身经过仔细查验,确系自缢。夫人若再纠缠,便是质疑御史台的公断,本官可要上书陛下了。”
他料定凌霜不过是个妇道人家,即便有易玄宸撑腰,也不敢公然与御史台作对。可他没想到,凌霜上前一步,抬手将那半块刻着“镇渊”的木牌捡起来,递到他面前:“这木牌是凌家的信物,也是守渊人的凭证。凌震山虽是罪臣,却也是守渊人旁支,他的死绝非简单的畏罪自杀。刘大人若执意草草结案,明日我便带着这木牌和他颈间的勒痕证据,去面见陛下,问问陛下,守渊人的性命,是否就如此不值钱?”
“守渊人”三个字一出,刘御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虽不知守渊人的具体职责,却也知道这是皇室秘辛,牵扯甚广,若是真闹到陛下面前,赵珩护不住他,他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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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牢房外传来:“刘大人好大的架子,连本侯的夫人都敢威胁?”
易玄宸身着月白锦袍,缓步走了进来,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。他走到凌霜身边,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,目光冷冽地看向刘御史:“凌震山私藏军粮,罪该万死,但他的死因必须查明。本侯已让人去请大理寺卿,重新验尸。若真如刘大人所说,是自缢,本侯绝不多言;可若是有人故意杀人灭口,本侯倒要看看,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天牢里动手脚。”
刘御史见易玄宸动了真格,彻底慌了神,连连躬身道:“易侯息怒,本官……本官也是一时糊涂,这就下令重新验尸,重新验尸!”
易玄宸摆了摆手,墨影立刻上前,将刘御史带了下去。牢房里只剩下他和凌霜两人,空气中的霉味似乎都淡了些。
“你早就知道赵珩会对凌震山动手?”凌霜靠在他怀里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猜到了大半。”易玄宸轻抚着她的长发,“凌震山知道太多关于你母亲和守渊人的事,赵珩不会让他有机会把真相全说出来。我原本想派人盯着天牢,没想到赵珩动作这么快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凌霜手中的半块木牌,眸光微沉:“这木牌虽只是旁支信物,却能感应到守渊人的血脉。凌震山把它带在身上,或许不只是为了留念,而是想给你留些什么。”
凌霜心中一动,仔细打量着那半块木牌。木牌的断裂处很整齐,像是被人刻意劈开的,断面上还刻着一个极小的“寒”字,与她玉佩上的“渊”字合在一起,正是“寒渊”二字。她忽然想起凌震山在天牢里托人带话时,曾说要“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真相”,或许这半块木牌,就是解开真相的关键。
“赵珩杀凌震山,不仅是为了灭口,更是为了这半块木牌吧?”凌霜低声道,“他想找到寒渊的秘密,需要守渊人的信物。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易玄宸点头,“而且我查到,赵珩最近一直在接触镇邪司的一个秘密部门,名为‘寻渊司’,据说这个部门就是专门负责寻找寒渊线索和守渊人的。凌震山的死,或许和寻渊司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