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刚过,暗卫便神色匆匆地闯进院子,单膝跪在易玄宸面前:相爷,赵大人派人去了落霞寺,说是要查妖物踪迹,还带了镇邪司的人。暗卫顿了顿,补充道,领头的是镇邪司副统领,手里拿着一份旧卷宗,似乎是关于苏夫人的。
凌霜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,茶水溅在指尖,烫得她瞬间回神。落霞寺是母亲生前常去的地方,凌震山曾说玉佩能找到落霞寺的秘密,赵珩此刻派人去,显然是冲着守渊人的线索来的。我要去落霞寺。她站起身,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却不及心中的急切。
易玄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指尖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不行,赵珩摆明了是设陷阱,你若去了,正好中了他的计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语气软了几分,落霞寺的主持是我的旧识,我已让人送信过去,他会守住秘密。
旧识?凌霜挑眉,相爷何时认识佛门中人?她挣开他的手,后退半步,我母亲的事,我必须亲自去查。赵珩要的是我,只要我不去,他迟早会对落霞寺的僧人动手。她从枕下摸出玉佩,玉佩此刻泛着温润的绿光,这玉佩在发烫,说明落霞寺有母亲留下的东西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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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玄宸看着她眼中的执拗,沉默了许久,终于松了口气:我陪你去。他转身对暗卫吩咐,备两匹快马,再让暗卫伪装成香客,守在落霞寺四周。他看向凌霜,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匕,匕柄上刻着完整的鸾鸟纹,这把匕首能驱邪祟,你带着。
凌霜接过匕首,指尖触到匕柄时,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暖意——与药膏和易玄宸指尖的气息一模一样。她抬头看向易玄宸,他却已转身去收拾东西,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片细碎的花瓣。
两人刚走出易府大门,雪狸便从墙头跳下来,叼着凌霜的裙摆不肯松口。凌霜弯腰抱起它,雪狸在她怀中蹭了蹭,将那颗玉珠放在她掌心。玉珠此刻泛着淡淡的绿光,与玉佩的光芒相互呼应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快马疾驰在雪后的官道上,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,疼得人睁不开眼。凌霜将雪狸护在怀中,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珠和玉佩,两者的光芒越来越亮,隐约连成一道细线,指向落霞寺的方向。这玉珠到底是什么?她忍不住问身边的易玄宸。
易玄宸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,目光望着前方的山峦:是守渊人的信物,能感应到同类的气息。他顿了顿,终于说出部分真相,我祖父曾是镇渊使,负责看守寒渊,与你母亲的父亲是旧识,这玉珠是当年你外祖父送的。
凌霜的心猛地一沉,原来他与守渊人的渊源,比她想象的更深。她刚要追问,前方突然传来马蹄声,三匹快马从侧面的小路冲出来,马上的人穿着镇邪司的制服,腰间挂着玄鸟纹令牌。易相,凌夫人,奉赵大人之命,请二位回府问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