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玄宸也下了车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柳树下,只看到空荡荡的阴影,和被风吹得摇晃的柳枝。他对暗卫使了个眼色,暗卫立刻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,动作快得像只夜猫。
“别担心,暗卫会查清楚。” 易玄宸走到她身边,声音放轻了些,“或许是路过的小贩,也或许是…… 赵珩的人。”
凌霜没说话,只是看着巷口的阴影。那黑影的速度太快了,不像是普通小贩,倒像是受过训练的暗卫。若是赵珩的人,他为什么要在易府门口徘徊?是在监视她,还是在等什么人?
易玄宸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里带着点安抚:“很晚了,先回房休息吧。有消息,我会让人告诉你。”
凌霜点了点头,转身往府里走。踏过门槛时,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巷口,阴影里空荡荡的,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泛着冷白的光。她攥紧了袖中的玉佩,忽然感觉到玉面的刻痕似乎热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似的。
回到自己的院落,雪狸立刻从房梁上跳下来,蹭了蹭她的腿,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。凌霜弯腰抱起雪狸,走到窗边坐下,将袖中的玉佩拿了出来。
月光透过窗户,落在玉佩上。她清晰地看到,玉佩边缘的刻痕在月光下又亮了起来,比之前更明显,那些细碎的刻痕慢慢连成线,除了之前看到的 “霞” 字,旁边似乎还多了一道小小的弧线,像是半个 “渊” 字。
渊?镇渊?
凌霜的心跳猛地加快。母亲的玉佩,落霞寺,赵珩,镇邪司,镇渊……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,慢慢开始连成线。她隐隐觉得,母亲的死,她的复仇,甚至她的妖魂身份,都和 “镇渊”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可 “镇渊” 到底是什么?母亲为什么会是守渊人?赵珩和镇邪司,又想从 “镇渊” 里得到什么?
雪狸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,发出轻轻的呜咽声。凌霜摸了摸雪狸的头,将玉佩重新放回袖中,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。
夜色还很长,她的路,似乎也比她想的要远得多。而那道在易府门口闪过的黑影,福伯递出去的荷包,还有赵珩探究的眼神,像一颗颗埋在暗处的钉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,就会扎出来,打乱她所有的计划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所有的思绪压下去。现在,她能做的,只有小心应对,等待易玄宸的消息,也等待玉佩上的秘密,慢慢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