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烬骨之力……”凌霜的声音带着一丝非人的嘶哑,那是恨意与妖力交织的产物,“柳氏信里提到,要‘引开守渊’,取‘烬骨之力’。他们要怎么取?”
易玄宸脸色凝重:“烬骨之力被封印于寒渊最深处,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触及。但寒潭月钥匙,不仅能开启禁制,更能短暂地‘共鸣’封印,引导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烬骨之力本源气息。这气息虽然微弱,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潜能,是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。柳家勾结的势力,显然是想利用寒潭月,强行引动这股气息,再以某种邪法将其掠夺、炼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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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想用我的钥匙,去撬动封印,偷取本该被镇压的力量!”凌霜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险恶用心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,“所以,他们才需要‘引开守渊’?因为守渊人一旦察觉封印被扰动,必然会全力阻止?”
“正是。”易玄宸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“守渊人血脉与寒潭月、与封印之间有着天然的感应。一旦钥匙被恶意使用,靠近封印,血脉的警兆会极其强烈。柳氏信中提到的‘引开守渊’,恐怕就是指利用某种手段,暂时压制或误导你——作为现任守渊人血脉的感应,或者……直接将你引开,甚至除掉!”
凌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原来,从她被抛弃在乱葬岗的那一刻起,从她与烬羽定下血契开始,她就不仅仅是一个复仇者,更是一个被多方势力觊觎、被卷入天地秘辛漩涡中心的“钥匙”!柳家、凌震山只是明面上的仇敌,而那隐藏在柳家信件背后的“寒渊使者”,才是真正蛰伏在暗处、妄图窃取烬骨之力的巨兽!
“易玄宸,”凌霜的声音恢复了冰冷,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比之前更加凝实,“你告诉我这些,就不怕我……杀了你灭口?”她体内妖力流转,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发力,玉佩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,再次泛起一层淡淡的清辉。
易玄宸看着她眼中那交织着恨意、决绝与一丝属于妖物的非人光芒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挺直了脊背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:“易家世代守护的使命,便是守护守渊人血脉,守护寒潭月,防止烬骨之力外泄。先祖有训,若遇守渊人血脉蒙难,易家子孙,当以性命护之!凌霜……”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你便是易家要守护的人。告诉你真相,是我的责任,也是我的选择。我若因此而死,那也是易家子孙的宿命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凌霜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这个男人,心思深沉,算计多端,此刻却展现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赤诚。是真心?还是另有所图?是为了易家的使命,还是……为了她身上那把钥匙,或者她体内那与烬骨之力同源的妖力?
她暂时无法完全信任他,但此刻,面对共同的、更庞大的敌人,他确实是她唯一可以暂时借助的力量。
“好。”凌霜收回目光,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,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,“既然你知道这么多,也该明白,柳家,只是开始。那‘寒渊使者’,才是真正的祸首。我要他们血债血偿,一个都别想逃!”
易玄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有欣慰,也有担忧:“寒渊使者……他们势力庞大,行踪诡秘,背后牵连极深。柳家被抄,只是斩断了他们一只触手。真正的根,深埋在暗处,甚至可能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可能。
“可能什么?”凌霜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