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渊人的标记?还是…某种警示?
她强迫自己冷静,继续搜寻。目光落在梳妆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、被钉死的抽屉上。钉子锈迹斑斑,但显然是后来强行钉死的。凌霜眼中金光一闪,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妖力,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无声无息地切入钉子与木头的缝隙。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钉子被一一撬起。她拉开抽屉。
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层薄薄的灰。凌霜的心沉了下去。难道…真的什么都没留下?她不死心,伸手在抽屉底部摸索。指尖触到一处极其细微的、不同于木头的粗糙感。她用力一抠,一块薄薄的、与抽屉底板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木片被撬了下来。
小主,
木片下,压着一个褪了色的靛蓝色小布包。
凌霜的心跳骤然加速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她颤抖着手,拿起那个布包。布料很旧,摸上去有些粗糙,但依稀能看出曾经是上好的料子。解开系绳,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几样东西:
一小撮早已干枯发黑的草药,散发着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辨认的苦涩气息。
一枚磨得光滑温润的玉扣,样式古朴,上面刻着极其繁复的云雷纹,与她怀中那半块玉佩的纹路隐隐呼应。
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、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的纸条。
凌霜拿起纸条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上面的字迹娟秀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和仓促,正是生母苏氏的手笔:
“渊启则祸至,血脉即枷锁。勿信其言,勿寻其踪。若…若我不测,儿,活下去,忘却一切,远离寒渊。母…愧。”
字迹在最后“愧”字处戛然而止,墨迹晕开一大片,仿佛书写者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或是被某种巨大的恐惧打断。
“渊启则祸至…血脉即枷锁…” 凌霜反复咀嚼着这短短的几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刺入她的心脏。寒渊开启,灾祸降临?而她身上流淌的守渊人血脉,竟是束缚她的枷锁?苏氏让她忘却一切,远离寒渊…可她现在,正一步步走向寒渊的核心!母亲最后那句“愧”,是愧对无法保护她?还是愧于这血脉本身带来的宿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