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的心沉了下去。原来生母的身份并非普通民女,而是与 “寒渊” 紧紧绑在一起。柳氏口中的 “守渊人血脉”,指的恐怕就是她自己。这个发现解答了她长久以来的疑惑 —— 为何柳氏不仅要杀她,还要销毁生母的遗物,原来她们忌惮的,从来都不是 “孽种” 的身份,而是她身上的守渊人血脉。
“秦伯,旧事不必多提。” 易玄宸适时开口,打断了秦伯的话。他看向凌霜,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,“宴席还在进行,我们先去那边坐吧。”
凌霜点头,跟着易玄宸离开。身后秦伯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,带着担忧;柳明远站在原地,脸色阴晴不定,显然也听到了 “守渊卫”“寒渊” 之类的字眼,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鸷的算计。
回到席位上,侍女斟上温热的梅花酒。凌霜刚要端起酒杯,雪狸突然从她怀里跳出来,爪子一挥,将酒杯打翻在地。酒液洒在雪地上,瞬间冒出一丝黑色的烟,像蛇一样扭曲着,随即消散在寒风里。
凌霜心头一凛 —— 酒里有毒。她下意识看向柳明远的方向,见他正端着酒杯,指尖泛白,眼神躲闪。显然,是他不甘心刚才的难堪,想暗中下毒害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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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狸猫倒是调皮。” 易玄宸轻笑一声,不动声色地挡在凌霜身前,对侍女道,“再换一杯来,仔细些。”
侍女连忙应声,重新斟了一杯酒。凌霜垂眸,指尖闪过一丝极淡的金红火光 —— 那是彩鸾的火属性妖力,能灼烧毒物。火光快得像错觉,只在酒杯上掠了一瞬,便消散无踪。她确认酒里无毒后,才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却没逃过易玄宸的眼睛。他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,扇面上的墨竹似乎都绷紧了几分,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,却没有点破。
宴席过半,凌霜借口透气,带着雪狸走到庭院角落的梅树下。寒风卷起梅花瓣,落在她的斗篷上,像点点血迹。她正想着秦伯的话,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邪气 —— 和柳氏与邪术师交易时的邪气相似,却更阴冷,更厚重,像寒渊里的冰。
雪狸也警惕起来,弓着身子,背上的毛根根竖起,朝着假山的方向低吼。凌霜顺着它的视线望去,只见假山后站着一个穿玄色衣袍的人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那人手里拿着一块碎片,在月光下泛着和她玉佩相似的光泽,碎片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,像干涸的血。
“寒渊的气息……” 彩鸾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,带着一丝不安,“这个人,和寒渊的使者有关。他身上的邪气,比柳氏接触的邪术师强十倍。”
凌霜刚要上前,那人却像融入了夜色般,转身消失在假山后。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香气,不是易玄宸常用的檀香,而是一种腐朽的冷香,像埋在地下的古木。
“在看什么?” 易玄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凌霜回头,见他手里拿着一件素色披风,正快步走来,“夜里风大,披上吧,仔细着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