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玄宸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佩上。那玉佩是半块,边缘被磨得光滑,上面刻着的火焰纹有些模糊,却能看出不是寻常的纹饰 —— 火焰的中心是空的,像藏着什么东西。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玉佩的边缘,凌霜下意识地往回缩,却被他按住了手腕。
他的指尖很凉,比玉佩的清凉更甚,触到她皮肤时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妖力在颤抖 —— 不是怕,是像遇到了同类,又或是遇到了天敌。烬羽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:“这人气场不对,离他远点。”
“这玉,是你生母的?” 易玄宸没管她的抗拒,指尖顺着玉佩的纹路摩挲,“寒玉质地,刻的是守渊人的火焰纹。”
凌霜的呼吸猛地顿住。守渊人?这三个字像颗石子投进冰湖,瞬间砸开了记忆里的裂缝 —— 她记得七岁那年,生母苏氏病重,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,声音气若游丝:“阿霜,以后要是看到刻着火焰纹的玉,别碰,也别去寒潭…… 千万别去。” 那时她不懂,只知道哭,现在 “守渊人” 三个字,让那句模糊的叮嘱突然有了重量。
“大人认识这玉?”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,指尖掐进了掌心,雪狸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,用头蹭了蹭她的下巴。
易玄宸收回手,重新拿起折扇,却没打开,只是指尖捏着扇骨转了转。“早年跟着家父去过一次北疆,见过守渊人的信物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飘向远处的湖水,夜色里,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,“守渊人守的是寒渊禁地,那地方藏着不少秘密,比如…… 能让妖物化形的‘渊心露’,也比如…… 能让人长生的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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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的心脏猛地一跳。渊心露?化形?她想起乱葬岗上,烬羽说自己遭猎妖师重创,需 “封正” 才能续命,若有渊心露…… 她立刻压下这个念头,抬头看向易玄宸:“大人跟我说这些,是想知道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” 易玄宸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,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似笑非笑,而是带着点探究的冷,“你生母苏氏,到底是什么人。毕竟,守渊人的后裔,不该只是将军府里一个早逝的侍妾。”
这句话像把刀,突然戳破了凌霜一直不愿面对的疑问 —— 生母生前总对着一张空白的画像发呆,衣柜里藏着件绣着火焰纹的夜行衣,临死前攥着她的手,说 “阿霜,你要活着,别像娘一样”。这些零碎的记忆,此刻突然被 “守渊人” 三个字串了起来,让她心口发闷。
她攥紧了玉佩,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。“我不知道。” 她声音很低,却很坚定,“我只知道,我娘是被柳氏害死的,凌震山纵容她,凌雪踩着我娘的尸骨想攀高枝。这些,就够了。”
易玄宸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他打开折扇,扇了两下,檀香的味道更浓了些。“也好,不知道有时候比知道好。” 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摆,“那碟芙蓉糕,扔了吧。柳氏既然敢送,就肯定留了后手,别让她抓到把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