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荒原之巅的半空中。
距离苏蝶晚最近的贝克庭长,承受的威压最为强烈、最为直接。
他拼尽了体内所有的力量,才勉强没有让自己从半空中狼狈地坠落。
但他的身体,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他死死地盯着下方,盯着那个站在血煞黑棺上、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的季风。
贝克庭长的眼神中,往日的高高在上荡然无存,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不可置信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干涩的嘴唇蠕动着,喃喃自语。
“连本庭长都感到深深恐惧、束手无策的灭世蝶暴……竟然……竟然真的被那个弱小的人类给破解了?!”
此时此刻。
贝克庭长的内心深处,仿佛像是被直接丢下了一枚当量最大的核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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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隆一声巨响,将他往日里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认知,炸得粉碎,片甲不留!
“麻烦了。”
贝克庭长心道不妙,眼神逐渐变得阴沉。
此次血罪荒原之行,他对那件藏在山巅的绝世神兵势在必得。
其实,对于龙舟阁搞出的那个九龙桩仪式,他并未抱有太大的希望。
尽管王家严密地守护着仪式的进行,但这种级别的阵法,怎么可能瞒天过海?
当九龙桩仪式最终成功的那一刻,必然会有一股庞大的阴极能量,狠狠地冲击着地狱与鬼界界墙的连接处。
虽然不知道界墙因何原因消失了,但两界之间还存在着一片虚无的空间。
通道的打通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。
九耀司不是吃素的,他们只要稍微提防一些,就能察觉到九龙桩的存在,从而进行破坏。
所以,这才是他为何要亲自来到血罪荒原的真正原因。
他并不是回不到鬼界,也不是回不到终末庭。
身为庭长,他有着绝对的权限,可以在鬼界与地狱之间自由穿梭。
只是,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,他不甘心!
回到终末庭,他依旧是那位被边缘化、被架空了所有权力的可怜庭长。
只有拿到荒原之巅的那件绝世神兵,带着绝对的力量回到终末庭,他才能重新夺回他失去的一切!
当年,他用死刑犯假冒阿罗刹上断头台的事,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。
却不料,百密一疏,这件事被另一位庭长知道了,并被那位庭长当作把柄,死死地要挟住了他。
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,让渡了无数的利益,才让那位庭长守口如瓶。
就这样,他在担惊受怕中,安稳地过了一千年。
可是如今,终末庭大庭长换届,到了新一轮大庭长的竞选阶段。
那位握着他把柄的庭长又冒了出来,旧事重提,拿当年他用假冒死刑犯顶替阿罗刹的事情来威胁他。
这件事虽已过去千年。
可偏偏,当年主持阿罗刹死刑的,正是现在的大庭长!
各大庭长都在这个关键阶段,在西方鬼界到处走动拉票,为了竞选大庭长之位争得头破血流。
而他呢?
他却被大庭长找了个借口支开,直接架空,边缘化到了票选最少、最为荒凉的领地内。
他在终末庭内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少,甚至连一些下属都敢对他阳奉阴违。
抓着他把柄的那位,是雷斯庭长。
而大庭长在最近的种种决议中,也明显在重用雷斯庭长,隐隐有将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意思。
贝克不傻,其他庭长也不傻。
所有人都在为最后的选举做最后的努力。
他深知,一旦雷斯庭长真的竞选上了大庭长。
以后他贝克,一定没有好日子过!甚至自己会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,永无翻身之日。
一千年的掉包事件,这个把柄,放在外面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一旦你手中掌握了绝对的力量,什么负面言论都会烟消云散,谁敢非议?
一千年,沧海桑田,谁都有可能犯错。
况且现在的民众,谁还在意千年前一个死刑犯的事情?
但在终末庭内部,权力的斗争中,任何一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,成为致命的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