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河同学,” 王警官的语气严肃了一些,“我们需要了解所有可能的情况。这也许对找到你父亲很重要。你知不知道,你父亲为什么去找沈清莲?”
沈星河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他死死咬住下唇,脑海中疯狂回响着清莲的警告和他们统一好的“剧本”。不能说错!一个字都不能错!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 他结结巴巴地,仿佛难以启齿,脸颊因为羞耻和紧张而涨红,“他……觉得我……我和沈清莲……走得太近了……他不同意……说……说那是早恋……影响学习……” 他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清莲准备好的说辞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巨大的心理压力。这种表现,在警察看来,正是一个被父亲干涉私事、既尴尬又委屈的青春期男孩的正常反应。
“所以,他是去警告沈清莲同学,让她离你远点?” 王警官总结道,目光依旧紧盯着他。
“嗯……” 沈星河用力点头,几乎把脑袋埋进胸口,肩膀微微颤抖。这份颤抖,一半是表演,一半是真实的、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在煎熬着他。他对自己此刻的撒谎感到恶心,对背叛父亲感到痛苦,尽管父亲罪有应得,对可能被识破的后果感到极致的恐惧。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看起来异常痛苦和挣扎。
“你父亲平时对你的交友,管得很严吗?” 年轻警官插话问道,语气比较随意,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还……还好……” 沈星河含糊地回答,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,“但这次……他特别生气……” 这话半真半假,沈寒川确实控制欲强,但这次的“特别生气”,更多是他和清莲为了解释那晚冲突而强化的设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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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天晚上,你父亲没回家,你和你妈妈没担心吗?没去找找?” 王警官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经意,却直指要害的问题。
沈星河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很晚才回家,浑身湿透,状态极差。母亲问起,他只能用和同学复习晚了、淋了雨来搪塞。他不能让警察知道他那晚的真正行踪!
“担心了……” 他声音哽咽,这次带了更多真实的情绪——是对父亲下落的未知恐惧,也是对自己处境的后怕,“我妈……打了电话,关机……我们也……不知道他去哪儿找……他有时候……应酬晚了,也会不回来……”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。这眼泪里,混杂着对父亲可能已遭不测的恐惧,对眼前困境的绝望,以及巨大的心理压力。他抬起手,用袖子粗暴地擦去眼泪,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无助和脆弱。
王警官和年轻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年轻警官微微点了点头,似乎在说:看起来就是个担心父亲、又被父亲管教弄得很难堪的孩子。
王警官沉吟了一下,继续问道:“根据沈清莲同学的说法,那天晚上你父亲带她去了城西那个废弃的工地‘谈话’,之后她就离开了。你对此知情吗?你父亲后来有没有联系你?”
“我不知道!” 沈星河猛地摇头,反应有些激烈,带着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委屈和愤怒,“他没找我!他从来没跟我说过!他为什么要带她去那种地方?!”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,声音带着哭腔。这种反应,恰到好处地表现了一个儿子对父亲极端行为的不解和不满,也撇清了自己与当晚事件的直接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