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顾清辞和萧屹没急着去干活,而是在池边多坐了会儿。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池水慢慢上涨,已经没过池底石子一寸多了。
“等水蓄满了,”顾清辞轻声说,“从这儿往下看,梯田一层层的,池水清清亮亮的,那景色,一定很美。”
“嗯。”萧屹应了一声,看着水面,“到时候,在池边搭个棚子,放两张凳子。累了,来这儿坐坐。”
顾清辞心里一动,转头看他:“你想得挺远。”
萧屹也转头看他,眼神温和:“过日子,就得想远些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顾清辞笑了,是啊,过日子就得想远些。想明年的茶苗,想后年的收成,想大后年的日子。有了奔头,干活才有劲儿。
“萧屹,”顾清辞忽然问,“等梯田都开完了,茶树种下去了,你最想做什么?”
萧屹沉默了片刻,才说:“盖间像样的屋子。”
顾清辞愣了愣:“屋子?咱们现在住的不是挺好的?”
“小。”萧屹说,“等茶坊扩大,人来人往,不方便。盖间大的,有书房,有茶室,有客房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顾清辞,“你喜欢的那些书,得有地方放。”
顾清辞心里一暖。他自己都没想过这些,萧屹却替他想到了。
“那……得花不少钱吧?”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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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有。”萧屹说,“茶叶生意稳了,梯田成了,钱不是问题。”
这话说得自信。顾清辞看着他,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人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刀剑的暗卫,而是一个真正在谋划未来、经营生活的“人”了。
这种变化,让他心里又欣慰,又感动。
“好。”顾清辞点头,“等梯田成了,咱们就盖新房子。要有个大院子,种些花,再搭个葡萄架。”
“嗯。”萧屹应道,“都依你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又都转过头,看着池水慢慢上涨。阳光正好,水声潺潺,远处传来村民们说笑的声音。这日子,平淡,充实,充满了希望。
下午,顾清辞去查看第二阶的垒坎进度。老王头正带着人砌最后一段护坎,见他来,笑呵呵地说:“顾小哥,你看!这段坎砌得最漂亮!石头大小均匀,缝隙严密,保准用几十年都不带坏的!”
顾清辞仔细看了看,确实砌得好。石头错落有致,缝隙用细碎石子和黏土填实,表面还用石灰浆抹平,既结实又美观。
“王叔这手艺,真是没得说。”顾清辞由衷赞叹。
“嘿嘿,都是年轻时练的。”老王头摆摆手,忽然压低声音,“顾小哥,有句话,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您说。”
老王头看了看四周,凑近些:“你们俩……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儿?”
顾清辞一愣:“办事儿?”
“就是成家啊!”老王头说,“村里人都看着呢,你们俩这么能干,这么般配,不成个家,说不过去。王婶都跟我念叨好几回了,说红绸都备好了,就等你们一句话。”
顾清辞脸慢慢红了。他没想到,连老王头都来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