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雨后初晴

南山有归人 荩予Nancy 1999 字 8个月前

萧屹蹲下身,用手捧起一点水尝了尝,点头:“甜。”

“甜的?”铁柱也学着尝了一口,“哎呀,真是!比井水还甜!”

顾清辞心里一动。若是这泉水能稳定出水,那梯田的水源就更有保障了。他拿出图纸,在上面标注了这个新发现。

一上午,大家干得热火朝天。清理石头的,挖沟的,垒坎的,各司其职。萧屹虽然肩上有伤,但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,只是顾清辞注意到,他时不时会停一下,微微活动一下右肩。

晌午,王婶领着妇人们送饭来了。今天特意做了热汤面,汤里加了姜片,说是驱寒。大家就在山脚下,或坐或蹲,捧着碗吃得呼噜作响。

“照这个进度,”赵里正一边吃面一边说,“再有三天,第一阶梯田就能整出来了!”

“那第二阶什么时候开?”铁柱问。

“不急。”顾清辞说,“等第一阶完全弄好,水路通了,咱们再开第二阶。稳扎稳打。”

“顾小哥说得对。”老王头点头,“这开山造田的事儿,急不得。基础打好了,往后才省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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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,稍作休息,又继续干活。下午太阳出来了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萧屹肩上的伤可能有些发痒,他时不时会伸手隔着衣服轻轻按一下。

顾清辞看在眼里,趁着大家不注意,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是不是不舒服?”

“有点痒。”萧屹老实说。

“痒是在长肉,是好事。”顾清辞说,“但你别挠,小心感染。晚上回去我给你换药。”

萧屹点点头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继续清理碎石。

顾清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心里那点担忧渐渐化成了别的东西——是心疼,是敬佩,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这人就是这样,受了伤不说,累了也不说,就闷头干。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想多照顾他一点。

傍晚收工的时候,第一阶梯田已经清理出了大半,引水沟也往前推进了一大截。老王头砌的护坎又延伸了一丈多,远远看去,像一条灰色的腰带,系在山腰上。

下山路上,顾清辞和萧屹走在最后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

“明天,”顾清辞说,“你要是肩膀还不舒服,就在家歇着。我来看工就行。”

萧屹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不用。”

“什么不用?”顾清辞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他,“伤得养,硬撑着落下病根怎么办?”

萧屹也停下来,看着他。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,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,此刻显得格外柔和。

“你在,”他说,“我就想跟着。”

顾清辞愣住了。这话说得平淡,却像一块石子,投进他心里,激起千层浪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萧屹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不高兴了,又补充道:“我……小心。”

顾清辞这才回过神,心里又酸又软,像被温水泡过一样。他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:“那明天你得听我的,我说歇,你就得歇。”

“嗯。”萧屹应了一声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
两人继续往前走,谁也没再说话,但气氛却和来时不一样了。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这夕阳下山的小路上,悄悄破土而出,无声生长。

回到小院,顾清辞第一件事就是烧热水,准备给萧屹换药。萧屹坐在小凳上,乖乖地脱了外衣,露出包扎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