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屹这胳膊一松快,整个人就跟那出了笼的鹰似的,虽说翅膀还没完全硬朗,扑腾起来有点不利索,但那股子想要重新翱翔的劲儿,是藏都藏不住了。
顾清辞看在眼里,是既欣慰又头疼。欣慰的是,萧屹恢复得快,精神头足,那股子冷硬的劲儿也随着伤愈柔和了不少;头疼的是,这人太不把自己当伤员了,总想着往前冲。
“你把这篓子放下!”顾清辞刚从工坊出来,就看见萧屹用左手提着个半满的茶叶篓子,正试图往库房那边挪,右手虽然没用力,但那姿势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。他赶紧几步冲过去,不由分说地把篓子接过来,语气带着责备,“说了多少遍了,这右手不能提重物!孙老郎中的话你都当耳边风是不是?”
萧屹手里一空,看着顾清辞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抿了抿唇,没反驳,只是低声说:“……不重。”
“不重也不行!”顾清辞把篓子拎稳了,瞪他一眼,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你这胳膊要是不养好,落下病根,以后阴天下雨就疼,有你受的!”他边说边往前走,嘴里还念叨,“真想帮忙,就去看着铁柱他们练功,或者去新园子转转,看看茶苗有没有长虫子,这些活儿不费力气。”
萧屹跟在他身后,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嘱,心里非但不觉得烦,反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,有点痒,又有点暖。他知道顾清辞是为他好。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仔细呵护的感觉,对他而言,太过陌生,也太过珍贵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应了一声,算是服软。
顾清辞回头看他一眼,见他难得没有梗着脖子反驳,脸色也缓和下来,语气也软了:“我知道你闲不住。等再过十天半个月,胳膊好利索了,有你忙的时候。现在啊,就当是偷个闲。”
两人说着话,走到了库房。顾清辞把茶叶篓子放好,又检查了一下其他货物的堆放情况。萧屹就在一旁看着,偶尔用左手帮他把歪了的箱子扶正,或者指出哪里堆放得不合理,容易受潮。
“这边,通风口堵了。”萧屹指着库房角落一堆杂物后面。
顾清辞凑过去一看,果然,不知谁把几个空篓子堆那儿了,把墙角的通风口堵得严严实实。“多亏你看见了!”他连忙动手把篓子挪开,“这要是不发现,里头的茶叶非得闷坏了不可。”他回头冲萧屹笑了笑,眼里带着赞许。
萧屹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,别开视线,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从库房出来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,暖洋洋地照在身上。顾清辞提议:“去新坡地看看?昨天铁柱说好像有片茶苗叶子有点发黄,我不太放心。”
“好。”萧屹自然没意见。
两人便慢慢往村外走。路上遇到村民,都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。
“顾小哥,萧壮士,出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