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脱下自己的外衫,小心地盖在萧屹身上,试图给他一点暖意。看着萧屹毫无生气的样子,顾清辞只觉得心里跟刀绞似的,又疼又慌。他紧紧握着萧屹那只冰凉的手,一遍遍在心里念叨:你可千万不能有事……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头啊……
没过多久,孙老郎中被铁柱和李叔连拖带拽地请来了。老头儿一看这场面,也吓了一跳,赶紧蹲下身仔细检查。
“万幸!万幸啊!”孙老郎中检查完,长长舒了口气,“骨头没断,就是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,晕过去了,外加这些皮肉伤失血多了点。赶紧,小心点抬回去!”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七手八脚地用临时做的担架,小心翼翼地把萧屹抬回了顾清辞的小院。
王婶早就烧好了热水,准备好了干净的布。孙老郎中清洗伤口、上药、包扎,动作麻利。顾清辞就在一旁守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,帮着递东西,打下手。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被清理干净,敷上褐色的药粉,再用白布一层层包好,他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下一点点。
等一切都处理妥当,孙老郎中擦了把汗,对顾清辞说:“放心吧,性命无忧。就是这失血过多,又撞到了头,得好好将养一阵子。我开了方子,按时煎药,伤口别沾水,别乱动,尤其是这条胳膊。”
“多谢孙老!多谢!”顾清辞连声道谢,把孙老郎中送出门,又让铁柱跟着去拿药。
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也被赵里正劝散了。小院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顾清辞回到屋里,坐在炕沿上,看着萧屹依旧昏迷的侧脸。药效似乎上来了,他的眉头不再紧紧皱着,呼吸也平稳绵长了许多。顾清辞这才觉得浑身脱力,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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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来温水,用干净的布巾,一点点擦去萧屹脸上、颈间的血污和尘土。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。指尖拂过萧屹紧抿的嘴唇,高挺的鼻梁,最后停留在他额角那块青紫上,心里又酸又胀。
这个总是像山一样挡在他前面的人,原来也会受伤,也会倒下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顾清辞点了灯,就坐在炕边守着。药抓回来了,他就在外间的小灶上仔细地煎着,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