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事,”沈文渊沉吟片刻,又道,“经此雅集,南山茶名声大噪,需求必然激增。仅靠目前南山村的产量,恐怕难以长期支撑。顾先生,关于扩大茶园、增加产量之事,需得早日提上日程了。”
这话说到了顾清辞的心坎上。他早已在思考这个问题。南山茶如今势头正好,若不趁机扩大规模,稳固根基,恐会错失良机,甚至因供不应求而损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。
“沈先生所言极是。”顾清辞神色郑重起来,“清辞已在思量。北坡老茶树产量有限,潜力已近极致。未来之希望,在于村西那片新辟的茶园,以及……或许可以在南山左近,再寻觅几处适宜的山地,开辟新园。”
“正该如此!”沈文渊抚掌赞同,“若有需要沈某出力之处,比如银钱、人手,顾先生尽管开口!”
“多谢沈先生。”顾清辞感激道,“具体章程,待我回南山后,与里正、乡邻们仔细商议,再行定夺。届时,或许真需沈先生援手。”
两人又就合作细节、未来规划商讨了许久,直至暮色渐起。
送走沈文渊,顾清辞独自坐在窗边,心绪却难以平静。眼前是江南的繁华盛景,是唾手可得的巨大声名与财富,心中牵挂的,却是那片远在北地的、生他养他的贫瘠山峦。他知道,自己的根,始终在南山。江南再好,亦是他乡。未来的路,终究要踏在南山坚实的土地上。
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上他的肩头。
“在想茶园的事?”萧屹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他总是能敏锐地捕捉到顾清辞情绪的变化。
顾清辞没有回头,身体微微向后靠去,倚在那片坚实的温暖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“我在想,是时候该回去了。”
江南之行,目的已然超额达成。名声、渠道、盟友,皆已具备。继续留连于此,除了应付更多的交际与赞誉,于实质并无更多助益。反而南山那边,春茶育苗、新园规划、扩大生产,诸多事宜,都需他亲自回去主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