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屹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直到顾清辞说完,他才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:“待春日茶市稳定,便可回去。”
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他懂得顾清辞的牵挂,也早已将那个山村,视作了他们共同的“家”。
顾清辞心中一动,望向他。炭火的光映在萧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柔和了那份冷硬,平添了几分暖意。是啊,无论身在何处,只要有他在侧,心便是安的。江南也好,南山也罢,不过是旅途中的不同驿站。
“好。”顾清辞展颜一笑,将那丝乡愁悄然压下,重新变得坚定,“待春日,我们回去看看。”
他端起茶杯,向萧屹示意。萧屹亦端起自己的杯子,两人隔着氤氲的茶烟,轻轻一碰。
以茶代酒,敬过往,亦敬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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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日,沈文渊设宴,一是为答谢顾清辞与萧屹带来的合作与声誉,二也是临近岁末,算是一场小聚。
宴设在水阁,窗外残雪未消,池水结着薄冰,阁内却暖如春日。席间除了沈文渊,还有几位与沈家交好、且在南山茶推广中出过力的本地名流,苏老夫子亦在其列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融洽。众人不免又谈起南山茶,赞誉之声不绝于耳。沈文渊更是满面红光,对顾清辞道:“顾先生,实不相瞒,因南山茶之故,今年沈家茶行的名声,在高端客群中可是又上了一个台阶!连苏杭那边的老友,都来信打听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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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辞谦逊应对:“全仗沈先生运筹帷幄,诸位先生鼎力支持,清辞不敢居功。”
苏老夫子捻须笑道:“顾先生过谦了。茶好是根本,若非先生匠心独具,沈兄便是再有手段,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顾清辞的目光带着几分深意,“老朽观顾先生与萧壮士,非常人也。不知二位对这江南,今后有何长算?”
此言一出,席间略微安静下来,众人都带着几分好奇看向顾清辞。南山茶如今势头正好,谁都看得出其潜力巨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