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那姓钱的和他姐夫都下了大狱,真是报应!”
“咱们村的茶……”
赵里正挥挥手,压下众人的嘈杂,看着顾清辞和萧屹,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与如释重负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!这下咱们南山村,总算能过安生日子了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:“上面来了人,仔细问过话,夸咱们村风气正,还特意提了你们制茶的事,说是……利国利民,好好干!”
这话如同定心丸,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。这意味着,他们的茶叶生意,不仅不再是“麻烦”,反而可能得到了某种默许甚至鼓励。
送走了热情洋溢的乡亲,院落重归宁静。
晚饭是简单的粟米粥和萧屹之前晾晒的肉干,两人对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旧木桌旁,安静地吃着。没有言语,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安然在空气中流淌。
吃完饭,萧屹自然地收拾碗筷去清洗,顾清辞则点亮油灯,开始整理这些时日荒废的茶事。他检查着之前扦插的茶苗,好在赵里正偶尔派人过来照看,大部分都存活了下来,在月光下舒展着嫩绿的叶片。
“明日,我去看看北坡那片老茶树。”萧屹洗好碗,擦着手走过来,看着那些茶苗说道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萧屹打断他,目光落在顾清辞被灯火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,“茶,不能耽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