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域外即将抵达的怪物潮、潜藏的半步十阶危机,恐怕也在对方千万年的布局之内。
最让许长歌憋屈的是,对方算准了他的性格,算准了他绝不会放任本源被吞、雪域崩塌、万千求生者覆灭,算准了他哪怕知晓被算计,也只能被动接下这盘残局。
许长歌一生掌控自我、杀伐由心,从不被命运裹挟、不被他人左右。
可这一次,他的路、他的局、他的选择,被一个素未谋面、已然消散的陌生人,擅自安排、强行绑定。
这种沦为棋子、被动接盘、被人肆意操控的感觉,让许长歌极致不爽,怒意彻骨。
可刘凝霜已然魂飞魄散,世间再无痕迹。
哪怕他怒火滔天、满心不甘,也无处宣泄、无从对峙。
于是,所有积压的戾气与怒意,尽数落在了眼前这两个刚解封、坐拥本源力量的双生古龙身上。
许长歌缓缓抬眸,漆黑深邃的眼眸,直直对上高空四只偌大的龙瞳。
眼底无半分畏惧、无半分敬畏,唯有冰冷的怒意、绝对的霸道,以及凌驾万物的统御锋芒。
“就是你们。”
清冷低沉的嗓音穿透呼啸寒风,稳稳响彻云霄,字字铿锵,带着刺骨的冷意:“刘凝霜留给我的‘遗产’?”
冰漪龙眸一沉,周身极寒之力骤然暴涨,带着古龙的高傲与不悦,发出低沉的龙鸣:“渺小人类,注意你的语气。”
“我与暗渊,是天地原生古龙,绝非任何人的附属与遗产。”
“不是?”
许长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笑意不达眼底,寒意彻骨。
“她献祭自我,破开囚禁你们无穷岁月的封印,解你们囚徒之苦。”
“如今你们绑定本源、困于雪山,甩不开、逃不掉。不是遗产,是什么?”
“破开封印,本是她亏欠我们的禁锢之苦,与你无关。”
暗渊的声音隆隆震响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她的取舍,无需你置喙。”
“与我无关?”
许长歌往前踏出一步,周身黑色神蚀火焰骤然暴涨数米高,灼热又诡谲的漆黑烈焰撕裂周遭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