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先生打量了他两眼,摆摆手:“罢了,刚来难免生分。马武,你就坐陆仁旁边吧。”
马武应了声 “是”,拎着书箱走到陆仁旁边,“咚” 地放下,震得陆仁桌上的砚台都跳了跳。
赵德柱看得直咋舌,凑到陆仁耳边:“这小子,够劲!比戏文里的武将还像回事!”
徐文谦也忍不住多看了马武几眼,低声道:“总兵之子,气质果然不同。”
“你就是陆仁?” 马武的声音瓮声瓮气,“我爹说你九岁中了县试案首,还弄了个造纸作坊,用秸秆造纸,让穷书生也买得起纸。是个干实事的。”
陆仁抬头,对上马武探究的目光,笑了笑:“只是瞎琢磨罢了。倒是马兄,看你这身手,怕是能一个打十个吧?”
马武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刚才的煞气散了不少:“十个不敢说,三五个没问题。我爹说,读书人也得有副好身板,不然怎么为国效力?对了,你真懂格物?我营里的投石机总不准,你能帮忙看看不?”
“投石机?” 陆仁眼睛一亮,“我没见过实物,但书上看过图纸。原理大概是杠杆和配重的关系,说不定能改进。回头你给我讲讲构造,咱们琢磨琢磨?”
马武没想到他真敢接话,顿时来了兴致:“好啊!我给你画出来!保证比书上的清楚!”
正说着,李先生开始讲课,今天讲的是《论语》。马武听得抓耳挠腮,显然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。轮到背诵时,张启故意大声提醒:“某些人怕是连一句都背不出来吧?”
马武眉头一皱,张嘴就来:“子曰:‘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’” 虽然语气生硬,却字正腔圆,一个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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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启愣住了,没想到他真能背出来。马武瞥了他一眼,继续背道:“子曰:‘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。’” 这话像是专门说给张启听的。
课后,赵德柱拉着马武要去见识见识他的 “厉害”。正好书社后院有块大石头,几个学生想挪开却纹丝不动。马武挽起袖子,双手抱住石头,大喝一声,竟硬生生把石头抱了起来,稳稳地放在旁边。
“我的娘哎!” 赵德柱看得目瞪口呆,“马兄,你这力气,不去搬山可惜了!”
马武放下石头,拍了拍手:“这算什么?我在边关时,比这重三倍的粮草包,扛着能走三里地。”
陆仁看着那块石头,若有所思:“马兄,你刚才发力时,是不是觉得腰有点酸?其实可以用杠杆原理,找根粗木杆当撬棍,省力多了。”
“杠杆?” 马武饶有兴致,“就是你说的那个投石机原理?”
“差不多。” 陆仁捡起根木棍,比划着,“把木棍一端放在石头底下,中间找个支点,用力压另一端,石头就起来了。
马武立刻找来根粗木杆试了试,果然轻松多了。他拍着陆仁的肩膀:“你这脑子,不去军营当军师可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