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遵令!”秦风领命,转身疾步而去。
陈默见秦风离去,面露忧色:“王显在太医院经营数十载,党羽众多,秦风大人此去恐遇阻力。当年太医院刘医官只因不愿依附二皇叔,便被王显诬陷‘诊治失当’,革职流放,最终病殁途中。”
苏瑶眸色一沉,未料王显竟如此跋扈。忽忆起昨日陈大人送来的还魂莲种子遭腐心草汁液侵蚀之事,心中豁然有计:“陈先生放心,我有一计,可助秦风顺利擒获王显。”她转头对春桃吩咐,“春桃,取我昨日炼制的‘验毒水’,再备一套太医院医官服饰。”
春桃虽不知姑娘用意,却也不敢多问,连忙转身取来。片刻后,她捧着个白瓷瓶与一套青色医官服饰归来,轻置案上。
“此‘验毒水’以银朱、硝石等七味药材炼制,遇毒即变色。”苏瑶执起瓷瓶,对慕容珏解释,“昨日还魂莲种子遭腐心草汁液侵蚀,此事必是王显指使太医院之人所为。我等可借查验种子中毒之事前往太医院,当场揭穿其罪行,让他无从抵赖。”
慕容珏眼中闪过赞许:“此计甚妙!王显身为太医院院丞,掌理药材之事,如今还魂莲种子遭毒,他难辞其咎。我等正好借此时机将其控制,再搜实证,事半功倍。”
陈默连忙补充:“王显书房有一暗格,内藏他与二皇叔的往来密信,还有一份太医院依附逆党的官员名单。当年草民无意间撞见他开启暗格,机关在书架第三层的《本草纲目》下册,只需转动书脊铜扣,暗格便会开启。”
“多谢陈先生告知此关键线索。”慕容珏拱手致谢,“此事了结后,我定会向父皇禀明李院判与先生之功,为二位正名。”他深知陈默隐居十载,必受不少委屈,如今挺身而出,这份勇气实属难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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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换上医官服饰,又取一顶帷帽戴上,遮去面容。慕容珏命人取来锦衣卫令牌,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太医院而去。此时的太医院早已人心惶惶,昨日还魂莲种子遭毒之事已传遍全院,众人皆揣测是谁如此大胆,敢在太医院药材上动手脚。
王显正于书房中焦躁踱步。昨日得知还魂莲种子遭腐心草汁液侵蚀,他便心神不宁,生怕事情败露。他深知还魂莲乃解奇毒之要药,二皇叔令他毁去种子,便是为阻止苏瑶炼药。如今种子已毁,本是好事,却未料苏瑶竟如此敏锐,一眼便识破是腐心草所为。
“院丞大人,不好了!慕容将军带着锦衣卫来了,还带了位太医院医官,说是要查验还魂莲种子中毒之事!”一名小吏跌撞而入,面色惨白如纸。
王显心头一沉,强作镇定:“慌什么!身正不怕影子斜,还魂莲种子置于药材库,有人暗中动手脚,与本院丞何干?随我出去看看!”他整了整衣袍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出书房。
太医院庭院中,慕容珏负手而立,秦风率数名锦衣卫守在药材库门口。苏瑶立在慕容珏身侧,帷帽檐角遮去面容,仅露一截纤细手腕。王显上前,拱手行礼:“不知慕容将军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将军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“王院丞不必多礼。”慕容珏语气冰寒,“昨日太医院呈送的还魂莲种子遭腐心草汁液侵蚀,此事干系重大,陛下命我前来彻查。这位是太医院资深医官,精通毒理,今日特来协助查验。”他侧身让开,示意苏瑶上前。
苏瑶上前一步,声线刻意压低,带着几分沙哑:“王院丞,烦请带我等前往药材库,查验那批还魂莲种子。同时,太医院腐心草的领用记录,还请借我一观,也好查明是谁有机会接触此等剧毒药材。”
王显心中咯噔一下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自然可以。只是腐心草乃剧毒药材,领用皆有严格记录,想必是有人暗中偷用,与太医院管理无干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引着众人往药材库而去。
药材库内药香浓郁,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,其上摆满各色药材。昨日遭侵蚀的还魂莲种子置于单独瓷盘之中,上覆细纱。苏瑶上前,轻揭细纱,取出随身携带的“验毒水”,滴了数滴在种子上。只见验毒水瞬间化作深紫色,与昨日试验之色分毫不差。
“果然是腐心草之毒。”苏瑶声线含冷,“王院丞,太医院中何人有机会接触这批还魂莲种子?另外,腐心草的领用记录,还请即刻取出一观。”
王显忙道:“这批还魂莲种子昨日刚入药材库,由库管刘吏负责接收。至于腐心草领用记录,我这就命人取来。”他转身对身侧小吏吩咐几句,小吏连忙飞奔而去。
苏瑶却摇头:“不必劳烦小吏了。我听闻太医院领用账簿皆存于院丞大人书房,不如我等亲自前往取阅,也省得来回奔波。”她深知王显定会在领用记录上动手脚,若让其手下取来,恐早已销毁证据。
王显面色微变,强装笑颜:“账簿确在书房,只是书房杂乱,恐污了将军与医官大人的眼。”他心中暗算,只需拖延片刻,让手下销毁书房密信与名单,即便慕容珏查到领用记录,也无法定他之罪。
“王院丞多虑了,我等只需取阅账簿,不会叨扰。”慕容珏语气坚定,不容拒绝。他早已看穿王显心思,岂会给其销毁证据的机会。
王显无奈,只得引着众人往书房而去。途中,他频频给身侧小吏使眼色,示意其通知手下销毁证据。秦风早已看穿其伎俩,暗中命两名锦衣卫紧随小吏身后,小吏刚一转身,便被锦衣卫擒住,押至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