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京眼珠一转,急忙出列,躬身道:“皇上圣明!林冲逆贼,确无和谈诚意。然,眼下之势,硬抗恐非上策。老臣有一计,或可两全。”
“讲。” 徽宗精神一振。
“可明暗两手。” 蔡京压低声音,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,“明面上,遣一能言善辩、位高权重之大臣为使,持陛下亲笔诏书,前往河北,面见林冲。许以高官厚禄,裂土封王,承认其幽云、河北、山东之地,令其罢兵称臣。言辞务必恳切,赏赐务必丰厚,做出朝廷诚意十足、不惜代价求和的姿态。”
“这……这岂非承认叛逆,割地求和?”
“陛下,此乃缓兵之计也!” 蔡京忙道,“林冲若应,则我可赢得时间,重整兵马,调西军北返,联络四方勤王之师。届时,兵精粮足,再行讨伐不迟!林冲若不允,则其桀骜不驯、不愿罢兵、意在篡逆之本心,暴露无遗!天下忠义之士,必更离心!此乃阳谋,无论其应或不应,于我皆有利。”
徽宗觉得似乎有些道理。
“那……暗手呢?” 徽宗追问。
蔡京眼中寒光一闪:“暗地里,需行釜底抽薪、驱虎吞狼之策!”
“驱虎吞狼?” 众人一愣。
“不错!” 蔡京咬牙道,“林冲之患,在于其兵精将勇,根基在北。然,北地可并非只有他林冲一家!金国,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!”
他扫视一眼众人,缓缓道:“金主吴乞买新丧,其侄完颜亶(金熙宗)继位,然国内宗翰、宗弼(兀术)等宿将掌权,其性贪残,早有南侵之意。前番败于林冲,被迫求和,乃奇耻大辱,其恨林冲,犹在恨我大宋之上!若能……许以重利,邀其出兵,南北夹击林冲……”
“不可!” 宿元景骇然变色,厉声道,“蔡京!你此言乃亡国之论!金虏虎狼之性,贪得无厌!前有海上之盟,引狼入室,你难道忘了?!如今再与之谋,无异于与虎谋皮,开门揖盗!届时金虏铁骑南下,神州陆沉,你我皆成千古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