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会意,狞笑道:“明白!若他真重伤,便让他‘伤重不治’!若他是诈……哼,也叫他弄假成真!”
清流一党,以宿元景为代表,则是忧心忡忡。
宿元景府邸,几位志同道合的官员聚在一起,皆是面色沉重。
“元景公,北平王此事,绝非方腊余孽所为!此乃‘狡兔死,走狗烹’之局啊!”一位官员痛心疾首。
“是啊,蔡、高之辈,排除异己,竟敢谋害藩镇亲王,如此倒行逆施,国将不国!”
宿元景长叹一声:“唉,陛下受蒙蔽,朝纲紊乱。如今北平王生死未卜,北疆若乱,外虏入侵,内患又起,神州陆沉,就在眼前!我等……需早作打算。” 他们开始暗中联络一些尚有良知的将领、御史,准备在适当时机上书,力陈利害,甚至谋划在局势失控时,保全一部分力量。
南方,宋江(宋安平)隐居的庄园。
戴宗带回的最新消息,让宋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站在窗前,望着北方,目光复杂难明。
“林冲……重伤?”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,心中波澜起伏。有震惊,有快意(毕竟林冲的崛起曾让他黯然失色),但更多的,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凉意和看到机会的蠢动。
“哥哥,此事恐怕有诈。”戴宗低声道,“以林冲的武功和谨慎,岂会轻易中伏?”
宋江缓缓摇头:“真作假时假亦真。纵然有诈,也必是遇到了极大的难关,否则何必行此险招?东京的水,比我们想的更深。” 他沉吟片刻:“戴宗兄弟,让我们在东京的人,动起来!密切监视别馆和蔡京、高俅的动向。同时……设法接触一下宿元景等人。或许,我们的机会……来了。” 他开始重新评估形势,思考如何在这场巨变中火中取栗。
而远在幽州的北平王府核心层,在接到戴新、朱贵通过秘密渠道传回的紧急军报后,虽惊不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