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军马谡在一旁说道:“军师,司马懿来势汹汹,虎豹骑乃曹军精锐,野战骁勇。我军兵少,且多为步卒,不宜正面交锋。是否暂避锋芒,退守安众,或向主力方向靠拢?”
诸葛亮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简陋的安众县舆图,最终落在更南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城——西平。“避,则示弱,且完不成主公交予的牵制之任。退,则司马懿必趁势追击,或转而支援他处,于我大局不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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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吟片刻,眼中睿智的光芒闪烁,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拔营,不再向父城进军,转而向西平方向移动。速度不必快,保持队形。”诸葛亮下令道。
“西平?”马谡不解,“那里城小墙矮,并非险要,军师为何……”
诸葛亮微微一笑,笑容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:“我正要以此小城,会一会那位司马仲达。幼常(马谡字),你速率领大部,携带辎重,继续南行,过西平而不入,前往三十里外的定颍(虚构)驻扎,多设旌旗,广布炊烟,做出大军驻屯之象。”
马谡似乎明白了什么,但又觉得太过冒险:“那军师您……”
“我自有主张。”诸葛亮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我只需百余亲卫,以及……一架琴。”
“百余人?一架琴?”马谡彻底愕然。
诸葛亮不再解释,只是挥了挥手。军令如山,马谡虽满腹疑虑,也只能领命而去。
于是,诸葛亮率领的八千大军,在安众附近一分为二。马谡带着主力七千多人,偃旗息鼓,加快速度向定颍方向转移。而诸葛亮本人,则只带着一百余名精心挑选的亲兵,以及几名文吏,押送着少量看似辎重(实则为空箱)的车辆,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座城墙低矮、人口稀少的西平小城而去。
当诸葛亮一行人抵达西平时,已是次日午后。西平县长早已闻风而逃,城内只剩下一些胆战心惊的百姓和少数留守的差役。诸葛亮入城后,并未下令加固城防,也未征集壮丁,反而下令将四门大开,派老弱残兵(装扮)在城门口洒扫街道。他自己则带着那张古琴和香炉,在几名小童的跟随下,缓步登上了最为显眼的西城门楼。
他命人撤去城头所有旗帜,只留下一面小小的、代表汉室的赤旗(此时刘乾仍打汉室旗号)。然后在城楼之上,焚起一炉清香,自己则端坐于案前,十指轻抚琴弦,神色安详,仿佛并非置身于即将被敌军铁蹄踏平的危城,而是在自家庭院中闲适雅集。
琴声淙淙,如清泉流石,在这座空旷死寂的小城上空悠然飘荡。百余亲兵被安排在城内街巷隐蔽处,不得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