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对!求援!”袁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快!派使者,不,派张勋亲自去!去荆州,找我兄长!告诉他,唇亡齿寒!若朕……若朕有失,下一个就轮到他了!”
他又看向纪灵,带着一丝哀求:“纪将军,寿春城防,就全拜托你了!务必……务必守住!”
纪灵心中苦笑,面上却只能肃然领命:“臣,誓与寿春共存亡!”
然而,袁术集团的颓势,并非一个纪灵能够挽回。孙策大军一路势如破竹,淮南各地守军或望风而降,或一触即溃。孙策本人更是身先士卒,冲锋陷阵,其勇猛堪比其父当年,甚至犹有过之。江东子弟兵见主如此,士气高昂,战力倍增。
与此同时,远在襄阳,正在为彻底消化荆州、并暗中布局应对刘乾而殚精竭虑的逢纪,也接到了来自寿春的紧急求援信,以及孙策大军逼近寿春的战报。
“孙伯符……不愧是孙文台之子,猛虎之威,更胜其父啊。”逢纪看着地图,手指轻轻敲击着寿春的位置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,并无太多焦急之色。
他沉吟片刻,对身旁的心腹吩咐道:“回复张勋,哦,现在是‘仲氏’的使者了。告诉他,袁公(袁绍)已知晓淮南之事,甚为关切。然荆州新附,百废待兴,刘表旧部尚未完全归心,且北面刘乾威胁巨大,实难分兵救援。请‘仲氏皇帝’务必坚守,袁公会在道义上予以最大支持,并设法牵制……嗯,就说是牵制可能来自北方的威胁吧。”
心腹有些迟疑:“先生,如此回复,恐怕……寿春难保啊。若袁术败亡,孙策占据淮南,其势大涨,对我军未来东进,岂非大大不利?”
逢纪阴冷一笑:“不利?未必。袁公路(袁术)称帝,已是天下公敌,朽木不可雕也。其败亡是迟早之事。孙策虽勇,然年少气盛,骤得大功,未必是福。他若取下寿春,杀了袁术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已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。刘乾会如何看他?曹操若缓过气来会如何看他?甚至……我主袁公,亦可借此由头,日后问责其擅杀袁家兄弟之罪!更何况……”
他走到窗边,望向东南方向,目光深邃:“据闻孙策性急少谋,勇而轻备。猛虎虽利,亦有受伤之时。若他在此战中……受些‘意外’之伤,甚至……那江东偌大的基业,会落入谁手?一个年轻识浅的孙权?届时,我主以叔父辈之名,遣一上将,辅以荆州之众,顺流而下,收取江东,岂不比现在与孙策这头猛虎硬碰硬,要容易得多?”
心腹闻言,恍然大悟,背后不禁升起一股寒意。逢纪此计,并非不救,而是坐山观虎斗,无论孙策与袁术谁胜谁负,他都能为袁绍谋划到最大的利益,甚至期待着一场两败俱伤,或者……孙策本人的陨落。
“那……甘宁、魏延二位将军已至寿春外围,按先生吩咐,并未急于投入攻城,只是在外围游弋,监视战况并……收集孙策用兵习惯及其本人临阵的情报。”心腹补充道。
逢纪满意地点点头:“很好。告诉他们,耐心等待。他们的舞台,或许不在寿春城下,而在……这场大战之后。”
就在这各方势力或焦急、或冷漠、或暗藏机心的注视下,孙策的大军,如同汹涌的潮水,终于重重地拍击在寿春这座孤城的城墙之下。
攻城战,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寿春守军在纪灵的指挥下,依托城防,进行了顽强的抵抗。箭矢如雨,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,城下很快就堆积起一层江东士卒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