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总兵!”传令兵慌忙躬身回话,“弟兄们都散出去了,身边只有三百人!”
“三百?”石亨挑眉,随即放声大笑,笑声里满是桀骜,“三百就够了!”
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立刻向我集结,随我向东反冲锋!先把泰宁卫这群兔崽子冲烂,顺势收拢散出去的弟兄,回头再收拾西边的福余卫!”
他太清楚草原骑兵的路数了,合围之时,看似气势汹汹,实则最忌被人集中兵力撕开一个口子。
只要冲垮一路,剩下的合围之势自然不攻自破。
传令兵立刻领命,打马朝着四周疾驰,嘶吼着收拢四散的士卒。
营地的风越来越急,远处已经隐隐传来了草原骑兵的马蹄声,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。
就在这时,石彪突然策马冲到石亨面前,脸上全是震惊之色。
他与石亨并马,几乎贴到石亨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叔父,我在营地西北角,发现了两个人!”
很快,传令兵卒策马狂奔而回,人未下马,便扯着嗓子大喊:“总兵,弟兄们集结完毕了!”
“周围又收拢了些散兵,现在有三百五十人,随时可以冲锋!”
他喊完,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。
方才石亨驻足的地方,只剩下被马蹄踩乱的荒草。
别说石亨本人,就连跟着他的那三十多个贴身亲兵,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传令兵瞬间僵在原地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十几里外,明军大营。
营寨已经扎得严严实实,鹿角、拒马层层排布,营门处的哨兵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旷野。
中军大帐内,马文升背着手来回踱步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帐外的日头渐渐西斜。
从石亨带队出发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,却连半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。
“怎么还没回来?”马文升停下脚步,看向帐外的亲卫,沉声吩咐,“再派两队斥候,去方才的战场方向探查,一定要找到石总兵的下落!”
亲卫刚要领命出帐,就听见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两个浑身是血、丢了头盔的士卒踉跄着冲了进来。
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:“马政委,不好了,总兵中埋伏了!”
“泰宁卫和福余卫的人马从两边包抄过来,部队被冲散了!如今石总兵不知所踪,弟兄们死伤惨重!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