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监生陈安为首的一批人,被刘文翰说动,认为朝廷处置不公,罔顾于少保安危与文人颜面。
竟商议着要去皇城叩阙上书,请朝廷严惩京营,务必给于府一个“真正的交代”。
“嘿!”秦王朱公锡听完,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幸灾乐祸,“这下可真是热闹了!那帮书呆子要去叩阙?一边是给他卖命的京营,一边是嚷嚷着要公道的太学生……”
“妙啊!这乐子确实有意思!”他用手肘顶了顶楚王朱季堄,“你说,这事,他会如何处置?”
他素来看不惯那帮子酸儒,对京营也无甚好感。
今日这事,在他看来,既能看热闹,又能为难摄政王,自是乐见其成。
“走,楚王,瞧瞧去!”秦王顿时兴致勃勃,“倒要看看,这群酸丁能闹出什么名堂!若是真能恶心恶心那人,才叫不虚此行!”
楚王朱季堄亦是抚掌笑道:“正合我意!车驾已备好,就等秦王了。”
代王朱仕壥略带担忧道:“晋王,太学生叩阙,这可不是小事啊,这怎么办。”
“放你的心吧,以后到了大员岛,才是该你关心的时候。”晋王朱钟铉笑道:“还用担心他,他会吃亏么。”
“也对。诶,你说,我那封地应该叫个什么名字好?”
朱仕壥喃喃道:“还有这个岛名,叫大员岛,感觉也不好听……”
国子监,大明初立之时,地位相当尊崇。
太祖皇帝朱元璋立国,重典制,兴教化,于南京设立国子监。
是为国家最高学府,亦为朝廷育才铨选之重地。
其时,监中精英荟萃,官员多由此晋身,可谓“科举之外,又一青云梯”,天下士子莫不心向往之。
然时移世易,承平日久,弊端渐生。
朝廷为示恩宠、或为敛财,屡开“恩监”、“捐监”之门径,致使监生员额泛滥,良莠不齐。
加之科举正途地位日益巩固,选官之要,渐重进士而轻监生。
这国子监的地位,便如江河日下,不复当年光彩。
许多官绅、富户子弟,不过借此挂名,得一出身资格,心思仍全在钻研八股,搏那科举正途。
如今的国子监,于多数人而言,已非潜心问学之所。
反倒更像一块跳板,一处清谈之地,甚或一个滋生是非的渊薮。
秦王朱公锡坐上楚王朱季堄的车驾,在京城一路飙车,总算赶上了国子监的队伍。